“那董宣现在到底想什么？”段易实在是不懂了，望向明月，“你是董宣的手下，应该知些什么？”

余钦：“确实没这个可能。灵魂灰飞烟灭，会散作无数碎片，掉落在天地的各。如果董宣真有这个心，上千年万年找寻尸胡的灵魂碎片，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们为防止尸胡复活，给他的灵魂碎片打上过标记。一旦董宣有所动作，我们一定会发现。但情况都表明，董宣并没有这么。其实——”

董宣立刻沙哑着声音：“我现在要听的本不是这些。尸胡，我求求你，你把实话讲来。我……我不想看到你灰飞烟灭……”

“这就不清楚了。也许我们可以通过这辆列车找到答案。”明月看向明天，“你不是对尸胡设计的游戏有一些想法吗？”

尸胡淡淡答：“其实没有为什么，我活了两万余载，比在座的诸位都要活得久，我这么，只是因为忽然意识到，其实一切生命的本质都应该归于虚无。”

要一有空，就会和尸胡待在一起。那两个人似乎接下了很厚的友谊。

“你一直想问我，我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我告诉你了。”

那会儿，目睹了七弟如此不稳重的法，余钦训斥了他几句，连连摇后，又将目光放回到尸胡上。

最后泰山府君董宣推开白凤，直跑到了他跟前，竟跟着跪在了他前面的刀上。浑然不顾膝盖被割伤，董宣抓着他的手，着急地说：“一定有原因的。对不对？你这么一定有原因的。你是有苦衷的！你说来！说来，我们帮你！你是被的对不对？谁你这么的？把他供来！只要你把他供来，你的责罚就可以减轻，否则，否则……”

“嗯？小天有什么想法？”段易立刻看向明天问。

明天接着看向明月，问：“尸胡找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他设计的这个游戏又是什么？他对董宣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提到了‘礼’二字。那么尸胡所谓送给董宣的‘礼’，指的是另一个宇宙，还是这个游戏？”

审判过程中，尸胡从到尾都表现得非常平静，并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想了想后，他问：“泰山府君这一切，总不至于是为了复活尸胡吧？可你刚才说过，尸胡没有可能复活。”

他那副模样看得余钦直皱眉，让余钦忍不住问一句：“为什么？”

复述了一遍童谣，明天继续：“童谣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看见一个亲的宝贝，他该睡觉了’，我觉得这句话很有暗示意味。

而后段易听见明月回答：“嗯，我是知一些。董宣提过，尸胡死之前，找到了另一个宇宙。”

“不知在那山上待了多少年后，我被一个神采栽至神界，历数千年后才幻化人形。别人问我叫什么……但我其实没有名字，于是只好称自己是尸胡。

此时此刻，余钦把那日大殿上的情况大致给众人讲了一下，再：“在那之后没多久，尸胡就被刑了。那是真真正正的灰飞烟灭。我是行刑者之一，我可以确保那过程没有半差错。他确实就是死了，连灵魂都死了。

略顿了顿，余钦再：“从尸胡受审判的表现俩看，他完全就是在求死。他自己也不想活。我觉得董宣是懂得这一的。所以其实他不会违背尸胡的意志，不会去想方设法复活他。”

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无论再被问到什么，尸胡都不再作答了。

“这游戏就像是尸胡在这世间留下的一个梦境。”

尸胡对董宣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无论董宣怎么哀求，他都不再说一句话。

“另一个宇宙？”段易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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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这话，段易地捕捉到余钦目光似乎沉了一些，好像很介意这件事似的。

“尸胡从到尾都很平静。灵魂一死，他顿然没有复活的可能，在那之后，董宣倒是崩溃了。尸胡消失后，董宣一病不起了很长时间。我这七弟……也不知跟尸胡结下了多的友谊，竟这么没息！”

听完余钦讲的这段故事，段易莫名觉有唏嘘。

“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说这话的是明天。

“《列·黄帝》曾记载，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华胥氏之国在弇州之西，台州之北，不知斯齐国几千万里；盖非舟车足力之所及，神游而已’。一梦华胥，是为幻梦一场。结合这辆列车上无数的意识空间来看，我觉得……

“谢谢你这些日的照顾，我给你留了一个礼。你会找到它的。”

停顿片刻，明天看一窗外的那片蔚蓝海洋，开：“所有副本故事里的童谣，都是尸胡留下的。还记得这辆列车上的童谣吗？”

尸□□算抬，用他那一惯慈悲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董宣，片刻后他：“很多人奉我为神，但我其实只是尸胡山上的一颗野草。山上的光景终年不便，我唯一见过的活，也只有妴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