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当然是所有人同时回答的。

商量到中途，邬君兰忽然问了句：“我们那个队伍里最后活着的人，不算一会儿会过来的明天……除了白立辉，就都在这里了。有人知他的消息吗？”

大分人都回答“没有”之后，云浩开了：“在游戏里，他提过他的公司，其实我和他在一个写字楼，不过我从没见过他。

“我这段时间心理压力大，想找个队友诉说一下游戏里的事儿，于是去找过他。但他辞职了。他公司的人事也不知他去了哪儿了。”

邬君兰叹气。“恐怕他不太好过。他想为许若凡而死。但最后许若凡死了，活下来的反而是他。这差错，实在有些讽刺——”

“好了。别想那些了。今天是兴的日。”康音拍拍她的肩，“我在我室友充满杀意的目光下逃过来陪你们爬山的，大家都要兴兴。”

“嗯。”邬君兰拉住她的手，抬望向偏西的太，“还能看到太，已经足够让人兴了。”

还能再看到太，确实是足够值得庆幸的事。

他们一行人登到山的时候，正逢夕西下。

段易往下一望，就望见了极为瑰丽壮阔的景象。

浮云在脚下动，染着红与橙的霞光慢慢覆盖了整座城市。伴随着夕的越渐烈，这座现代化都市陆续亮起了明灯，响起了独属于夜晚的喧嚣与闹。

而就在那霞铺满的山上，一个人影乘着缆车慢慢朝山而上，旋即离开缆车，缓缓朝段易走来。

这一回，他依然踏着一条红的路往前。

但这红不再是鲜血铺就的，而是霞光。

这条路的尽也不再是永不见天日的黑，而是站着他心中永远的光——段易。

望着明天一笑，段易朝他伸手。

明天便从霞光里走来，握住段易的手，再转过，与他并肩看向那无比动人的云霞。

霞光洒满紫云山，与城市里初上的灯火相辉映，也照亮了西方长江上的一座大桥。

此刻段易看向的就是大桥的方向。

曾经他睁睁看着自己的与那座大桥一同化作齑粉。

但现在他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而大桥也以一别样宏伟的姿态架在长江两端，好似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飘摇，它都永远屹立不倒。

原来，我以为的结局，其实只是开始。

·

山神病院a区3号房内。

白立辉双木然地看着窗外的夕一沉没。

然后他听见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觉得这世上有神的存在吗？”

这是与白立辉住在同一间病房的病友的声音。

听见他的问话，白立辉随意了，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