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翼翼地收下东西，皆是心突突。这样的东西她们见都没有见过，姑娘睛都不眨就送给她们。

李婶被张婶一哭，眶也跟着泛红。若说先前只有一两分真心，下得了裴元惜的贵礼那真心自是更多几分。

张婶突然抹起泪来，“我…舍不得姑娘。”

他没个笑模样，就那么随便嗯一声，旁人瞧着还当他是不乐意。 [page]

妇人们都很吃惊，也很失望，毕竟是一个来钱的路。断了这条路，她们哪里还有其它赚钱的地方。

李婶和张婶都是这么想的，

“借婶吉言。”裴元惜还能说什么，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裴元惜微愣，没有反驳。

柳则分给她们每人二两银遣散费，她们又开心起来。二两银差不多是她们一年多的月钱，算是意外之财。

“你怎么没和公一起走？”李婶疑惑的同时，神不时看向公冶楚，“他不是…你和他一起？难公把你送给给他了？”

相逢一场，也算有缘。

她，“是，我也要走了。”

裴元惜叫住李婶和张婶，两人都不太敢靠近她。她们的中明显有敬意和疏离，仿佛是在这样的分别时刻让她们重新意识到她是好人家的姑娘，不再是同她们一起拣豆晒菜的女。

“这庄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来，能和婶们相识一场我心中很是喜。这段日同婶们一直活，我过得很开心。”

“姑娘，你…这可使不得…”

裴元惜突然就想到她们说的那什么男人力气大的事，莫名其妙觉得脸在发。

“姑娘，你也别灰心。日总归是要过的，我瞧着那位胡兄弟是个好的。不说别的，就凭那把力气，你以后的日也不会难过。”

李婶目光微妙起来，心下惋惜不已。她们先前还以为公会娶姑娘，但是公一直没有言明。庄上的人都猜这位姑娘不太可能会成为公的正妻，天不过是个姨娘。

她对公冶楚：“胡兄弟，公既然把姑娘给了你，你可要好好待她。”

“姑娘也要走吗？”李婶问。

“姑娘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李婶讷讷着。

裴元惜取一支钗和一支簪，钗是纯金镶珠的，簪则是金镶玉的。这是她原本在上的首饰，她分别放在她们的手上，她们惊得不轻，像被什么东西到手一般连连推拒。

短短几日的相，似乎像是过了很久。裴元惜回望住过的院，这些日的相，仿佛一场梦般不真实。

远远看到几个妇人朝庄跑来，在离院不远被柳则拦住。柳则解释一番，大意是程公老家中有事已经离开，以后不会再回来。

“姑娘，你们以后真的不会再回来吗？”李婶问。

张婶只顾抹泪，不知说什么好。

什么，又有谁知那些人去了哪里。

“今日一别怕是此生不会再见，我想给婶们留个念想。”她把东西再次给她们，“你们收下吧，对我而言不是什么贵重之，这些日以来的相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回忆。”

公冶楚已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原本就是一个冷面人，现在黑脸黑的看上去更是没有表情。

没想到公说走就走，竟然把姑娘丢下。大人家的公真是没良心，如似玉的姑娘说送人就送人。

她没有再来此地的可能，应该同她们不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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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一脸会意，压低着声音，“以后说不定你跟着他还享福。”

“应该不会。”裴元惜再次回望着后的院，虽说是被人行掳来，但这些天她过得实在是悠闲又惬意。

她不会问，有些事情并非一定要刨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