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焉焉的耷着大脑袋，瞧着她重重。

“大傻……”她喊得有气无力。

反正她夏氏孤儿走到哪里都是独单单一个人，到了什么山，就唱什么歌，哪里的黄土都养人。既然青还在，不仅有机会实现前世找一个好老公的奋斗理想，还能会一把另类的封建王朝新农村生活，也不算吃了大亏。

“你，你，你怎的不结了？力气还这么大？”

夏初七心里冷笑，恻恻地凑近了她。

范氏手腕一痛，突地瞪大睛，觉着她像变了个人儿似的。

她喊得可怜，傻却像吃了火药，本不理会她。

活生生掐断了。 [page]

“泼妇，你他妈在找死？”

来人正是傻。

“夏草，你个贱小儿，老娘来送你一程……”

梦里，她还在清凌河边上冷风。

她现在比较关注自家的小命儿。可能真应了那句古话，医者不能自医，自从那天沉了河，又在河边上受了风寒，她本就破败的不仅没有完全康复，还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坏人，你是坏人。欺负我草儿，我打你！打死你……”

不多一会，她昏沉沉睡去。

范氏说到此，突然盯着她的额，见鬼一般“啊”了声，“你的额上？贱人，你是朝廷钦犯对不对？结也是假的，对不对？不行，我要告诉我爹去……”

“乖！”夏初七习惯把他当成小孩儿，“你记牢了啊，先去村东靠井边的田埂上摘白蛇草，再去村西的河边地上，摘几把鱼腥草。回来后在灶房的锅台边儿上，找几块三婶娘菜的陈……”

傻待她极好，除了傻之外，他上真没有别的病。一年前，当他从苍鹰山脚下把夏草给捡回来开始，两个人就住在这几间破烂透风的茅草屋里。与他两个相依为命的，还有一个打小照顾他的三婶娘。

“大，大兄弟，别，别再打了，嫂一会儿给你买糖吃……”

夏初七费了老大劲儿，才表述清楚。

“你胡说八！你个贼囚烂妇，老娘掐死你……”

夏初七呼不畅，拼着一气儿，攥住范氏的手腕，哑着嗓厉声低喝。

范氏瞳孔一缩，“你放！我家相公才不会休了我。”

突然，一双爪似的手掐住她的脖，窒息一般的刺痛，真实得将她从梦里惊醒过来，重重地咳嗽着，刚一睁，就对上了一双怨毒的睛。

对于那间接帮过自己的十九爷，夏初七没有半钱觉。

范氏被揍得一脸鲜血，杀猪般大哭，“啊！大兄弟饶……啊！杀人啦！救……”

想来夏草之前将额上那个“贱”字遮得极好，村人都不知情，而范氏与她撕扯时，竟恰好将她的刘海给拂了开。

这三天来，托了十九爷的福，她的日还算风平浪静。虽说那天她到为止的“谢谢你”三个字，很自然地把矛指向了兰秀才，村里的议论声更多了，却没有人来找她的晦气。整个村，或者说整个清岗县都被另外一件大事抓去了注意力。

夏初七赶阻止，“傻！快住手，你要打死她了！”

“不会？”夏初七冷笑声声，“你还不晓得吧？兰秀才他本就钟情于我，之前是他说要纳了我回去，我被浸猪笼也是他潜底救我上岸的，我两个的情……”

“傻，我没力气了，你去帮我采药吧？”

等傻大致领悟着门寻药去了，她真心觉得和傻生活，真累啊！

据传晋王殿下的大军已经到了凌县，很快要从清岗过驿，全县震动，县老太爷招了里长去，说是为了迎接殿下，清岗沿途要黄沙铺路，要疏搭桥……

“老是谁得到你来问？警告你，别惹火了我。不然我就让兰秀才休了你！”

“草儿，我在。”

“我打死你！”

“不！我打她，就是打死她！她不是好人！”

他格弱，长年在村里被人欺负，范氏嫁过来这么些年，还从没有见过他愤怒成这副模样，惊惧得瞪大了双，她护着大肚就哀声连天地叫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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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心要糟，正琢磨办法，一个人影突然踹开门儿冲过来，二话不说，老拳一挥，便重重砸在范氏的上。

冷风里，有一条大红的衩在飞啊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