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二宝偷偷搓下手，“那，如何回复皇长孙？”

寻思一下，夏初七低眉顺目地笑。

“族公说，县里每人丁，要摊派钱粮……”

从天而降的包办婚姻，夏初七自然不会认可。

“什么人？”

半夜时，她突然想到了顺来的脏——小金老虎。清凌河边那冰山狼瞧着就不是个普遍人，她如果贸贸然带着脏城，会不会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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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衍了三婶娘，当晚各自睡下，夏初七却翻来覆去夜不安枕，觉着痛不已。到是傻没心没肺，兴奋得像个小娃娃，假装小解又跑来她屋外问了一回，要跟她城。

赵樽没有移开目光，面前的黑白两各占半江山，僵持着都没有办法更一步吞对方的疆土，他好像本没有听见郑二宝的话，只拧了拧眉。

“草儿，族公说，晋王殿下要到县里来了，也不知怎的，殿下突然改了行程，要在县里小住一些日……”

即便郑二宝侍候他多年，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赵樽在洪泰二十四年征乌那，现已是洪泰二十五年冬。近两载的边关生活，并不防碍他知晓朝廷动向。一年前，京师了一桩震惊朝野的大案。前魏国公夏廷赣被其胞弟夏廷德揭发通敌叛国，阖府七十余满门抄斩，只余一个七小不知所踪。

“爷，还有件事儿……”

“啊？可是爷……”

“下去！”

“明日卯时，开清岗驿。”

“他来县里，关我们啥事？”

他一冷，四周愈发冷寂。

“爷，驿使还捎来了皇长孙殿下给您的信……”

他没有见过那位钦定的侄媳妇，却知晓那女名声不太好。

察着颜，观着，惯常嘴快的郑二宝今儿却有些踌躇。

这一闹腾，夏初七更加睡不着了。

“那三婶娘您找我？”

赵樽略顿下，冷冷看向他，“何事？”

“前魏国公夏廷赣之女，皇长孙之御赐嫡妻……”

可一来她不忍心丢下傻就走，二来她目前也没地方可去。和穿越小说中那些飞檐走的女英雄不同，大晏王朝籍制度严苛，走哪里都要官府路引，尤其对女多有约束，一个姑娘家想要背井离乡讨生活，可以说寸步难行。

他家这位主爷爷，孤僻得。不生气的时候，不表示他心情好，生气的时候，也不表示他心情不好，越是平静越是让人害怕。尤其这几日，在他派了斥候在凌和清岗二县境内寻遍一个女无果之后，脸更加冷漠难辨，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轻易怒他。

一颗黑落下，赵樽接过文书，姿势没变地看完，让郑二宝了烛火烧掉，又凝视棋枰，执了一颗白在手久久不语。

三婶娘瞄着她，依旧笑眯眯的，“大他不省事，你骨要好些了，明儿去一趟县城，把仓里的两筐粳米担去换钱。还有……”她顿了下，接着说，“这月十五是个好日，要有余钱你再扯几尺布，好衣裳，就和两个圆了房吧，免得再招人闲话。”

“请爷在归京沿途，秘查一人。”

内侍郑二宝急匆匆打了帘来，却见晋王殿下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同时执了黑白棋在对弈。赶涮下袖，他跪下，“爷，京师八百里加急。”

赵樽肃然手，回答得漫不经心，“四个字——回京再说。”

离清岗县城约二十里左右的凌县境内，驻扎着晋王爷麾下的金卫军。夜了，主帅帐篷里还掌着灯。帐外，穿朱红战袄，腰佩黑鞘长刀的值夜守军举着火把在巡逻，呜呜的风声里，整齐的步伐清晰可闻。

这不是鱼百姓么？

灯芯‘啪’的轻爆，他平静的再落一。

迷迷糊糊的爬下床，她将小金老虎用一块破布裹了，埋墙角一个泥罐下面，又不放心地拿脚踩平了，才长长松了一气。

只是，此案后不久，赵绵泽就另娶了因揭发胞兄有功而世袭魏国公爵位的夏廷德家三小为妻，据说两人情投意合，两相得宜，现又意何为？

墙角，情绪不宁地打量了过来，傻心虚得垂着脑袋不敢抬。不曾想，三婶娘却只问了问夏初七的恢复情况，就说了另外一件事。

“报——”

鎏年村人除了养外，便没有额外补贴家用的营生，穷得响叮当。可各赋税却得离谱，打井要摊派，祠堂修缮要摊派，现在十九爷的大军要在县里驻扎，摊派自然更是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