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毓瞄着她，也不生气，只淡淡一笑。

“一言一行不得轻浮，行不回，笑不齿，脸儿净就好，不许画眉描腮，不许穿鲜艳颜。”

“不许在人前背后哭哭啼啼，不单不面，还会冲撞了府里的福气。”

可那只小金老虎到底哪儿去了呢？

“郑二宝！”

月毓正说着，一个啄米的撞案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她侧眸一看，只见夏初七正与周公奋斗得如火如荼。

瞄了夏初七一，赵樽皱了下眉，冷冷，“让人好好教教她规矩。”

“是，爷。”郑二宝小心上前。

“就说这睡觉，那得有睡姿，得侧着，儿得曲着。”

夏初七着耳朵，依旧在笑，“你乐意畜生，那是你的事儿，何必拉我垫背呢？”

月毓端坐在椅上，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恰到好的姿容，说得是。

“咚——”

“……”

“……”

月毓，“对，咱们婢的，就是主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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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了府里的才，规矩还是要学的。”

“听说你识得几个字，可老祖宗有云，‘妇人识字多诲’，你识得的那些字，还是忘了得好。”

夏初七没想到这位姑娘不仅长得好，修养还这么好，不由得勾了勾角，从她凝脂白玉般的脸，瞧到玲珑有致的腰，再到玉葱般剔透的指节，直到瞧得自个儿都快起心了，才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在府里，主爷就是天，从今儿个起，你就是晋王府里的才了，才的人，坐得有坐相，站得有站规，说一嘴话儿，走一步儿，都得着规矩来！爷既然代我着后院里的事，我也少不得要多教教你了。楚七，丑话放在前，一回犯事那是爷心慈手，不与你计较，且如今也是行军在外，改明儿回了京里，你再了什么漏，不死也得掉层。”

月毓是个十来岁便伺候赵樽的通房大丫，比他还要年长三岁，虽说还没有承了雨，平时在晋王府里，哪个不敬她三分，啥时候遇见过这样的活宝，甭是油的荤的还是素的，她一概就表示三个字——听不懂。

“……”

如果先前没有偷那只小金老虎，那她就不会得罪赵樽，也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夏初七默默为她了个赞。

坐在西院一间泥坯垒的屋里，听着月毓讲解女行妇德的时候，夏初七的脑里就一直在想这些事。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选择，她一定会说……小金老虎，该偷还得偷啊，谁让她对钱财之偏生就像中了邪火儿似的呢？

“楚七！”

“咳，月大，咱俩就甭来虚的了，想必你也知儿，我楚七可是个神医，啥叫神医你懂不？察颜便可观病。我瞧你这苔淡白，那是气不足，两角与鼻之间晦暗发青，更是内分失调引发的不适之症，没错吧？其实这病啊，便是缺男人滋了。想来你多半闺夜里寂寞不得，苦苦思了咱主爷你梦来，几番辗转难眠，生了些心病吧？”

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月毓脸上浮起一个微笑。

“你这小蹄，要嘴不这么讨贱，又何须吃这些苦？！”

她这话说得没没脑，可针对却极，又刻薄又尖酸，月毓却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面上连丝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夏初七猛地一抬，看着月毓丽端庄的脸孔同，打了一个哈欠，掏了掏耳朵，笑眯眯地说：“我这都听着呢，月毓大，我觉着你说的这不是人吧？那是畜生。不会说，不会走，不会笑，不会哭，还不会识字儿。”

“月大，我瞧着你这儿打扮，可是犯了好几条啊？描了眉，涂了胭脂，穿得鲜艳……哎我说，你可是极想勾搭咱主爷来着？”

“伺候主爷的时候，要净利落，发丝儿不能，不许带了脏味儿，冲撞了爷。”

说完，他重重拂了下披风，带着一众亲兵策离去。

“……”

“吃饭不许饱，最多吃个七分，也要少喝，免得大小恭，耽误了爷的正事儿。”

喝一句，语气锋利得如同刀片儿，一袭裹了金边儿的披风里，黑金的甲胄反着淡淡的光芒。那冷，那寒，让人骨冻得生痛。

“……”

傻现在又怎么样了？那赵贱人会不会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