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靥如，赵樽却面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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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恭声回应：“二鬼已经带了兄弟们摸上去了。”

“殿下，青玄往日里行为虽说还算谨慎，可仍然得罪了一同僚，以致误会愈演愈烈。但旁人不懂我，殿下您应当懂我才对？自打端上了锦衣卫这一碗饭，青玄若不使儿手段，又哪里办得了案？您说呢？”

赵樽冷冷盯住他，不轻不重的摆了摆手，“放行。”

刀剑鞘，张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蹄“嘚嘚”而过，车辘轳“吱呀”转动，在车路过赵樽时，东方青玄晃了一下车帘，散漫地勾了一下。

赵樽看着城门的方向，“怎样了？”

“殿下，找人的游戏，青玄也喜。如果需要锦衣卫手，不必与我客气。”

“多谢殿下挂心。”

赵樽盯着她，角一抹玩味，“东方大人，慢行，小心路。”

黑漆车远去了，两个人的对话听见的人很多，但理解其中意味儿的人却很少。直到东方青玄一行没了影，护在赵樽边的陈景，这才了声。

“殿下，您可看明白了？”东方青玄有气无力地倚靠在车上。

车不算大，车底板也不厚，有没有藏人，一览无余。

“爷。”

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遍，城门就给放了行。而守城大兵们的风也时不时都望向正在不远械斗的金卫军和锦衣卫，被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给引了球。

“哗”的一声，众人的脸都变了，赵樽依旧冷如常，甚至没有半意外的情绪，只是盯着东方青玄略有疲态的面，淡淡说：“东方大人气很差，看来病得不轻，可有请大夫诊治？”

“官爷，俺娘是落井横死，先生说时运不正，煞气不散，须得亥时土，晚殡，我们离选好的风地还远着呢，您看这……通通？”送葬队伍的中年汉，披着一混了泥的孝布，不停哈腰的哭着脸解释。

“走吧走吧走吧，速度啊！”

“什么？天都黑了，送什么葬？晦气。”一个守城大兵声气的吼。

“谢殿下指教。”一颔首，东方青柔声笑，“青玄不便陪殿下久叙了。如今，车也查了，可以离开了吗？”

“东方大人所言极是。可本王以为，容终有益，任意易生灾。撒什么结什么果，谨言慎行，还是免遭恶报得好。”

打斗声里，一行约有二十来人的送葬队伍，四人抬着棺杠，八人打打，一行人披麻孝，在或或低的泣声里，将漫天的冥纸，撒得四飞。

东方青玄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他还会有心思与他闲话，可面上却仍是带着笑意，神妩媚而妖娆，一副不迷死人不甘心的样，那眉梢底的风韵，不知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世上最温柔雅致的情人，在对他的侣絮絮诉说衷。

锦衣卫人数较少，金卫军的人数也不多。在缠斗了约摸一刻钟后，明显擅长攻城掠地上阵杀敌的金卫军占了上风，打的金卫军看就要打近黑漆车了。

“住手！”东方青玄了声儿。

里面除了东方青玄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他还执意不肯，现在又突然转了风，围观的人群都以为他是打不过金卫军不得不服，心里对晋王爷的敬仰又多了几分。可车一拉开，人群却齐刷刷的安静了。

“殿下，大家都是自己人，在这里喊打喊杀的实在不成统，反而让百姓们看了笑话去，会说原来朝廷就养了一群自相残杀的败类呀？先前的事情，恕青玄鲁莽，殿下只不过要搜一下车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接着，他微微挑眉，“如风，把车打开，让他们检查。”

那大兵也是崇宁县本地人，自是知本地确有这样的民间风俗。世人尊崇死者为尊，大家又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亲，他犯不着刁难丧家。

呵斥了下属，他莞尔一笑，瞟向一直未动声的赵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