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是大爷。”

赵樽说得慢条斯理，却噎得夏初七咙都堵了。

他全家都是野兽。

赵樽轻阖着睛，没有再说话。

“喂，咱俩聊聊吧。”

“那便关它一辈。”

“去去去，和你说话不回，我一个人说个鬼啊？”

他居然应了一声。也不知是的，还是在同意她的说法。

“那‘濡’指沾，‘沫’指唾沫，相濡以沫，大多用来比喻夫妻。”

又被他给呛到了，夏初七颇有些怨念。

“我说万一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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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的“嗯”了一声，赵樽并未拒绝。

如今在这世上，对于夏初七来说，她的牵绊就只有两件。一面镜，一个傻。可偏偏赵樽就能拿住了她的短，适时地抛来她的肋，她事儿。

“继续。”他不悦地蹙眉，嗓有些发哑，“重一。”

可惜，她说得唾沫星都快涸了，躺在她上的祖宗爷却是丝毫没有动静。等她低看时，只见他呼绵长，竟然把她的话当成了眠曲，睡了过去。

她又凑近，赵樽冷一扫，懒得搭理她，撩了一下袍角，伸长了双。

“那要是驯不了呢？”

“凭什么呀？”夏初七冷盯他，有心要造反。

赵樽儿都没有抬一下，指了指脑袋，示意她继续着，这才慢悠悠地说：“那爷便把它关在笼里，先剁爪，再敲利齿。要是还不行，就剥了，了，看爷驯得了，还是驯不了。”

“没有爷驯不了的兽。”

“……”

缓缓靠了过去，在他瞧不见的角度，夏初七恶狠狠瞪了他一，才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起来。她心地好，事专业。了一会，又慢慢的移到他的，替他起了脑的位推拿。可一张闲不住的嘴，也用一怨带怒的声音，带着呼时洒的气，拂在了赵樽的面颊上。

“你说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对吧？在你心里呢，可能我只是你的仆，可是在我的心里，你既然救了我一命，便是我的哥们儿了。哥们儿是什么你懂吧？就是好朋友。”

夏初七哼了下，又低声儿撺掇他，“爷，就您这德比猴儿还，与我的智商相比吧，也就只差那么一，我看实在也用不着我帮忙，你就可以成就大业了，对吧？而我这个人，生又懒又好吃又好男，还好天下大好河山和自由自在的舒心日，实在不适合您的贴长随……”

“过来，给爷松松肩膀，摁摁。” [page]

“靠！喂……”她摇他的脑袋。

她说了一大堆，赵樽却只抓住了一句重错误。

“关我鸟事啊？”她都想爆了。

“你那面镜，是个好件……”

夏初七原以为他不会回答，可他不仅答了，还答得离题万里。

“日还长。”

“一辈都驯不了呢？”

剁爪敲牙剥的脑补和联想，让夏初七恶寒了一下。

每一个字，她都自觉打造得真挚，实实在在。

一边儿替他着，她一边儿晓以利弊。

夏初七翻了个白，继续，“但是，俗话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现在咱俩制定的‘扑烂’已经接近尾声了，我也该功成退，离开江湖了。所以吧，等咱们回了清岗，你把我镜还我，去了我的藉，再好心给我在黄册上造个籍什么的，准我带着傻离开，可好？”

可不等她开，他却将脑袋一偏，靠在了她的大上，像是为了更加方便她的推拿，一副心满意足的欠揍样，让夏初七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小儿，你见过驯兽吗？”

赵樽抿了抿，淡淡：“在爷看来，你便是一只伶牙俐齿的小野兽，上全是尖爪利齿。爷呢，没别的好，就喜驯兽。越是闹得腾的野兽，越是兴致好，总归是要把它们驯服了事的。”

“成语我懂。这不打一比方么？你哪来这么多事儿？较什么真儿！”

夏初七翻个白，手下动作微微一顿，往后一仰，就躺在了车上，懒洋洋的挖苦他，“行啊，就算我是野兽，也是一会吃人的野兽，早晚得把你咽到肚里。呵，这样危险的野兽，你有把握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