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长得丑，却不偷不抢，哪里碍着你的了？不挖苦我，你会死啊？”

大闷驴！

“喂，咱俩是哥们儿了吧？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后来没有了。”赵樽回答得极快，声音也很平淡。

他没有抬，也没有说话。

夏初七也不理会他有没有回应，酒意一上，也开始絮叨起来。

也不知哪风了，她啰嗦得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婆。

又打了一个酒嗝，她突然伸手。

只是奇怪的，夏初七却是从他话里读了一丝落寞来。可接下来甭她怎么他的话，他都不再回答这个问题，只专心她的听众。另外，就是拼着劲儿的与那几坛杂粮酒过不去。

赵樽的脸隐在黑暗之中，目光幽暗而远。

“我吃过很多好吃的东西，浙广一带最有名的龙游发糕，满汉全席中十大糕之一的枣糕，糯米糕，生糕，香煎萝卜糕、宁波炒年糕、广式萝卜糕、酥炸大豆糕……”

“后来呢？”夏初七的八卦心，上升到了新的度。

她果然是一个能从别人的悲伤中找到快乐的人，大概是这会儿赵樽有了正常人的情绪，让她觉得与他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即便他不说话，也阻止不了她聒噪的心情。

舒服的叹息了一声，她只留了两个小手来喝酒，整个人缩在赵樽的边，由着他的大个儿替自己挡着河风，接着又说：“你那事吧，依我看，不算个事儿。你们啦都是在上的皇族贵胄，心里想的就是那什么江山啊，皇权啊，天下啊，霸业啊。其实吧，对于咱这普通老百姓来说，谁皇帝都没两样，吃饱了，穿了，想什么就什么，自由自在过潇洒的日，那才是写意生活。我就在想啊，等我自由了，便领了傻游遍这山山，那才真真儿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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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樽的声音因了那酒意，无端的有几分沙哑低沉。而他近在咫尺的目光，却又在这河风悠然的黑暗里，映了一反常的晶亮，或者说蛊惑人心的力量来，让夏初七从来不喜示人的心情，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望。

夏初七心知自己不是那千百媚得能让男人心如麻的妖尤，可听他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歪了歪嘴，苦大仇了起来。

“好久没吃过了，小时候母妃总在我生辰时，与我吃。”

赵樽看了她一，没有说话，把上那件厚实的黑狐大氅脱了下来，递与了她。夏初七也不客气，接过大氅来往上一裹。

他不回答，就坐在那里，一条微曲着，一张带着树影的脸，一被微风轻拂的袍，他是安静的，淡定的……也是实实在在比她了十条街的人。

“你别不信小孩不那事儿。人啊，天生就带有攻击，不他是大人还是孩。只不过，有爹娘疼着的孩生单纯，不懂得什么叫弱，也不懂得什么叫着人情冷，更不懂得需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去抢。我们不同，我们没有人真正心疼，就懂得了自个儿心疼自个儿，也懂得了圆的在院长和老师面前戏，懂得在有人来领养的时候装乖，懂得什么叫听话，什么叫不听话……”

淡淡的，低低的，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丑是丑，陪着喝酒还成。”

看来不份多贵的人，都有着凡人的烟火情绪呀？

“那镜，对你就如此重要？”

“你吃过玫瑰糕吗？”

这么一想，夏初七又舒服了一。

“能不能先把我的镜还给我？”

在那长了的月光下，夏初七偷偷瞧过去，看着他朦胧的侧面廓，不由又叹了一气，狠狠了一酒，“我晓是你心里有事，却不乐意告诉旁人。哎，反正我觉得你要的那些事儿吧，也算是快意恩仇，白啸西风什么的了，非常豪迈潇洒，放心大胆地去吧，我一定会在神上支持你的。不过啊，你能不能……”

说到这里，她一顿，望他，“我有冷。”

嘿，那家伙还真是大，连她脚都可以一起埋去。

他的话来得突然，转折太大，把她要的穿越秘密都给抢过去了。但这也是今儿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拉开话题。她怔了怔，摇了摇，“没有，用玫瑰成的饼？”

赵樽听了，一直没有说话。也一直没有停止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