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呼啸的火与烟，而他一都没有回再看那漫天飞舞的火苗。

实际上，先前的夺储三足鼎立，一直以赵樽最为中立。不论是他赵析不远千里前来锦城府迎接，还是东方青玄带了太妃的绣图来到说和，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要么让他为己所用，要么便直接除之。

“如风，殿下竟然执意如此，那便收回去吧。”

“替本王草拟奏折，八百里加急呈与陛下。就说，儿臣滞留清岗数日，如今沉疴松缓，病已愈，现听闻北方边陲匪患难治，不敢再缠绵于病榻，愿以己之辅佐君上，待京中事务安顿妥当，即刻前往北平府长驻……如今朝政积弊已，君臣当为一心，望圣上勿信佞臣谗言，致使外敌乘虚而……儿臣于洪泰二十二年起兵伐南，现将于洪泰二十四年腊月十三，大军开回京，并将溜须拍，妄传言之清岗县令范从良生擒活拿，一并押解京，望陛下圣裁，以儆天下，永为世鉴。”

东方青玄久久站在原地，目光比火还要妖艳，却难以琢磨。

皇权亲情的倾轧之下，他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安立命的本。

缓缓上前两步，他拉开笑容，一袭大红的宽袖拂开，比那火更艳。

赵樽不再言语，慢慢的调过来，神极淡地掠过东方青玄和赵析的脸，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声音平静地吩咐边专文书的经历周文责。

似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陈二宝一挥袖，便有两名兵士抬着一个桃木雕的剔彩长盒上来，恭敬的捧到了东方青玄的面前。东方青玄微微一眯，似乎有些不解。

赵樽淡淡，“任由本王置？”

“既如此——”赵樽面无表情，“郑二宝，投火中烧了吧。”

“爷……”郑二宝轻唤了一声儿，在收到赵樽冷漠的视线时，没敢再接下去，赶让人往那还连绵燃烧着的火中抬去。东方青玄的手却是越握越，声音不再像先前那么淡定了，“殿下，这绣图阿木尔可绣了整整半年，一针一线皆由她亲手所。”

赵樽沉默着，并不看他。

在他与赵绵泽的心里，真正厉害的对手从来都只有一个——赵樽。

东方青玄轻笑，依旧反问，“宁王殿下以为呢？”

“那楚七揣着老十九的孩儿就这么去了，他都没有多看一。不要说是那已经嫁他人妇的过往之人，东方大人以为他会站在你们那边儿？”

宁王赵析只笑不答。

说罢，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大步而去。

“那宁王殿下，他又会帮你这个三哥吗？”

看绣图就要投火海，到底还是东方青玄忍不住了。

宁王叹息了一声，走近了他，“老十九是一个狠心的人啊。从来无情，东方大人也不必放在心上。”

而他们，都不把对方当成最厉害的那一个。

可赵析又何尝不明白，赵樽他不是糊涂人。

“是！”

上的那副太妃亲绣的山河图，本王实在消受不起。”回，侧眸，他冷冷的，声音不带半情绪。

“那也是，看来本王与东方大人都错了。本王以为老十九志在江山，你以为他志在人，结果他什么都不图，如今，可如何是好？”

“慢——”

“礼送，断断没有收回的理。青玄既然将它送与了殿下，它便是殿下的了。”

东方青玄一莞尔，“宁王殿下的意思是？”

自古以来功盖主的人，基本都没有好下场。不仅仅是朝廷有心的几位重臣防他，就连他们的亲爹，当今的洪泰帝也在防他。而赵樽除了军功之外，在老百姓中间也是碑极佳。童谣一事不论是谁在嫁祸于他，他们老爹的心中只怕顾虑已经重了。如果他就那样回京，说他不想要那一片江山，那生多疑的老皇帝会相信他吗？会放过他吗？皇帝的人从来心狠，如今天下太平，赵樽的风又一时无两，而“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前车之鉴，何其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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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索顺了绳往下溜，亲自搞了“千年石碑”之事，再亲自站来以证视听，再向老皇帝表白心迹，让天下百姓为他保驾护航，反倒能真正去掉老皇帝对他的顾虑。

“郑二宝，把绣图还给东方大人。”

东方青玄缓缓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