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瞧着她英姿飒的背影，夏初七又好笑又好气。

太府邸就在皇里，太爷与其他皇相比，也算是另一个特权阶级。别的皇在成年之后就得另外开府搬去，太爷却不用，可以继续住在皇里。车从东华门去，有御林军查验腰牌，过了东华门，右侧便是文华殿，也就是太爷赵柘的办公场所。

大概扮男人的时间长了，她也慢慢了戏，越来越有男人范儿了。

“晓得了，啰嗦婆。”

“表，我发现袁大哥对你有意思的，你是怎样想的？”

和往常一样，只要提到“那个人”，无论她怎么问，李邈只当没听见。

恋中的姑娘总是快乐的。

夏初七，“也是，他一个刀上血的人，跟了他也不得安生，还是算了。”

“楚医官，先坐一会儿，等着黄公公来召见。”

“楚医官，这边儿请。”

她终于服气儿了。

刚回到晋王府，好消息又来了一个——东接夏初七去诊治的人来了。

好运凭风，必将挤一窝。

今儿是洪泰二十五年的正月初六，各府又都恢复了正常的秩序，赵樽也跟着忙碌起来，一大早就上朝去了，她不必与他请假。说起来，当今的老皇帝是一个勤劳得让各级官吏都暗自生恨的人，不仅休沐的时日少，除了早朝，偶尔还会有午朝和晚朝，各杂亲力亲为，半不肯分权与人。前些年罢了中书行省，废了丞相，只设六，还没有把他累死，足够他垂名千古了。

李邈垂下，不再看她，迈开大步走了，姿态十分洒脱。

儿，不等李邈回答，她想了想，又诡异地摇了摇，“不对，那货会好事不留名？他不告诉我，肯定想刮我银。不行，我得提前好准备，要不然找到那么一个大活人，我不得以相许啊？”

瞄她一，夏初七愉快地翘起角来，“哎，我为什么还不长大呢？”

“不要急！”她默默安抚着夏楚那些意难平。

可每走一步，她觉得离清楚“魏国公案”的真相又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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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

这里原是夏楚想要嫁来的地方。她的伤心，她的委屈，她曾经仰望着这红墙的面孔都刻在脑海，每多走一步，就像多踩了一个伤的。那个傻傻的、安静的少女，好像又站在了苍鹰山上，看着望不到尽的东红墙，然后像蝴蝶一样飞了下去。

对于李邈一直讳莫如的“那个男人”，夏初七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寻思来寻思去，她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表哥，我说，你那个他，到底是谁？你上回说他没了，他是死了，还是……怎么的了？”

夏初七冲她瘪了瘪嘴，歪过去，偷瞄着李邈白得纸片儿一样的脸，有些心疼地叹气。

李邈怪异地扫她一，“他不刮你银，我瞅着你也快要以相许了。”

拎了医药箱，她带着李邈，坐上了东接她的车。

踩着杌下了，那个叫安的小太监鞠着前引路。

比起晋王府来，东的戒备更为森严，可见穿甲佩刀的御林军巡逻。在那一阵阵铿然的脚步声里，夏初七心里一个个解不开的谜团，让她的脑除了亢奋之外，又格外清醒。背着药箱，她尽量走得洒脱，不敢让任何人察觉来她心里的情绪——那些属于夏楚的情绪，随着她步东，正在不断地澎湃和发酵。

天空暗沉，阙远，一仿佛看不到尽。

“十五岁，可以婚了。”李邈的脸上带了一凉意，像是被冷风给的，又像是被某潜藏的情绪给滋扰的，“阿楚，表还是那句话，你得记牢了。要是他不给你名分，哪怕待你再好，你也不要把自己给了他，不然你这辈就毁了。女的名节，比生命还要重要。”

她知，如今每踏一步，或许都是凶险。不过总有一天，她要让这里的人，让那些负心的，那些使坏的人。一个个被揭开虚伪无耻的面，里面的丑陋来。

“心如止？还在想你心里那个男人？”

抬望望天空，李邈没有回答她。良久，就在夏初七以为她又要发闷的时候，她却幽幽地：“我并非嫌弃他的，只是心如止，托不了别人。”

李邈没有因为她的话吃惊，也没有别的反应，“没有什么想法。”

看着那红墙碧瓦，夏初七心里怦怦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