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樽神一冷，垂眸不再看她，“她不是不相的人。”

“十九哥，你知以前魏国公府那个胆小怕事的七小吗？”赵梓月说起她欺负人的事，不免有些沾沾自喜，“那个时候，父皇最喜招了他那些臣家眷一起去狩猎游玩，那个七小比我还大上一岁呢，胆比老鼠还要小，每一次让她陪我去玩，杀了她都不肯去，我便最喜欺负她了，因为她太傻了，怎么被我欺负都不会去告状，后来……”

没有想到他会对这个事兴趣，赵梓月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有一次狩猎，大概是我十岁多的时候吧？还记得那晚天很黑，我把她骗了去，留了她一个人在山上。我以为她是会找回来的，可她实在太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吓得我睡不着觉，又偷偷派人去山上找，却是不见她了。天亮以后，我猜她是被野狼叼走了，哭着跑去见母妃，才听得母妃说，她不舒服，被送回京师去了。”

她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

去青棠院的路上，一片寂静。

赵樽看着她，“好。”

“后来呢？”

又被追问了一句，赵梓月奇怪地看了赵樽一。

没有听到赵樽回应，赵梓月说得无趣，说到这里便住了嘴。

“后来我便再没有见过她，不过，倒是听了不少她的笑话。她原本是被父皇指婚给绵泽的，可绵泽大概也是嫌弃她太傻，不肯娶她，愣是要娶她家的三。听说她哭闹了好一阵，还大雨天跑去东门跪着，要见绵泽一面，却被人给赶了来，闹得人尽皆知，失了大家闺秀的面，也让魏国公很没面，就把她关在府里禁了足，不许她再来。我还听人说，她好像疯了，比以前更傻了……”

“十九哥，自从你分府，我们兄妹两个好久都没有在一说说话了，梓月很是想念十九哥，可你却总是在忙，一年到都在忙，我过几日回了，指不定哪天被父皇指了婚，就嫁人了，更没有机会见到你了，你可不可以送我回青棠院。”

好久没有与哥哥相的赵梓月很兴奋，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一路上，她说说笑笑，说里那些趣事，说她小时候过的糗事和坏事，说得眉飞舞，完全就像一个好不容易要到了糖吃的小孩。赵樽只是静静地听着，除了衣袍在夜风下时不时拂来的声音，都不见他应声。

赵梓月面白了一下。她这个十九哥向来就让她猜测不透，今儿晚上这样合，更是让她原本的忐忑变成了烈的不安。摸了摸，她嘴动了几下，结果还是咬住下，摇了摇，才：“我，我想说，在梓月心里，哥哥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再没有旁人比哥哥更重要了。梓月希望哥哥的心里也是如此，千万不要因为不相的什么人，对梓月生嫌隙来。”

被他太过沉重的声音一激，赵梓月上凉了凉，目光微微闪躲，“哥哥，再吃些酒吧，这桂醇是我从中带来的，母妃也很喜喝呢。喝完了，整个人上都有桂的香味儿，可好闻了。”

赵樽面稍稍一凛，看着她，“梓月，你十四岁了，不小了。”莫名说了一句，他微微一顿，却端起那个汤碗来，一了下去，目光冷寂地盯住赵梓月，“好了，我喝了，你下去吧。”

静默了片刻，他才开，“好。”

没有用酒杯，他直接端起酒壶，一仰脖，将整壶桂醇倒了个光，然后优雅地放下酒壶，盯住赵梓月，“还有旁的话吗？”

“后来如何？”

赵梓月狠狠咬住下，刚才生来的犹豫，都因了赵樽这句话退去了。她最重要的哥哥，若是被一个女人夺走还好，怎么可以被一个男人给夺走了？上前一步，她突然一把抓住了赵樽的胳膊，目光里哀求来。

赵樽看着她，没有说话。

略有些张，搓了搓起泡的手指，垂着眸走到赵樽面前，“我得看着你吃，要不然我一走，你又要偷偷倒掉，或是赏了哪个才，可不是白白费了我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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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一段话说完，可除了夜风的呜咽，赵梓月却没有听到哥哥的回答。

“好不好？”她又摇了下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