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后，在一被烧得面目全非雌雄莫辨的焦尸上，发现了一串南红串珠。那正是除夕的时候，皇后娘娘特地命人打造的，皇公主们每人都有一串。很多人都知，那一串雕了“钟馗”的南红串珠，赵樽送给了楚七。

他慈父般的声音，让赵析一愣，红着睛看他，“父皇？”

比起关押在宗人府的赵析来说，他算是轻松脱壳了。

赵樽一凛，突地回，顺着他手指，看向了天牢的方向。

洪泰帝长长一叹，“去宗人府反省吧。”

事实上，朝堂上谁都知，肃王和宁王走得最近，这次廷哗变的事情，不可能没有老六的份。可老皇帝的心思，众人也都明了。毕竟都是亲生儿，难不成真通通斩了吗？革职调离也算惩罚，至少他从此与储位无缘。

“老十九，是你诱我局？”

那里已是一片烟，火光照红了半边天。

“老十九，你看看你的背后，那是什么？”

赵樽没有回答，只冷冷看他，目光一淡。

赵析睛一闭，大滴大滴的泪珠而下。心知小命儿保住了，不由重重磕了几个响，“儿臣谢父王不杀之恩。”

“可你也棋差一着。”宁王弱弱的开，脸上一抹奇怪的表情，“太之死，是你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还是你以为自己可以阻止？”

那是大晏有史以来，京师城里最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赵析磕在地上，再次抬时，乾清外的人已经散开了。他满是泪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面前着孝服的赵樽上，看他一白衣似雪，只觉得上一寸寸全是寒意。

一场大火，就此吞灭了无数的生命。

消息传到乾清，一日之间失了太，又被宁王的老皇帝大为光火，包括那些参与了宁王变的禁卫军和人，一共死了涉事官员数百人之多。除此之外，洪泰帝还重重惩治了掌皇城禁军的肃王赵楷，命他在太葬礼之后，领孝陵卫事，去紫金山南麓守陵。

“不劳你心了。”赵樽冷冽的眸，划过他的脸，想了想，又低下压着嗓说，“三哥恐怕还不知，除我之外，金卫军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号令。”

“你是朕的儿，虎毒尚且不。”洪泰帝说罢，又是重重一叹，“去坤宁向你卧病的母后辞行吧。以后，朕不想再看见你。”洪泰帝拂袖而去，他的后，乾清大门关上了。

睛里全是悲伤之，“后悔了就好。”

几个时辰前，他们还生龙活虎的庆祝中和节。

赵樽一步步走近，声音凉凉，“你若无心，没人能你局。”

天大的事儿，也都是天家的事。

赵析拿着那虎符，满是痛恨，“这虎符是假的，真正的虎符在哪里？”

洪泰二十五年的中和节，后来被认为是一个不详的日。

那天晚上天牢里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隔日黎明时分才得以扑灭，整个天牢被烧得透了。在一片大火肆过的焦黑废墟里，一共挖来了几十焦尸，外加熏死的，烧伤得奄奄一息的，总共伤亡据统计有二百余人。

“那日父皇来晋王府看梓月，在邀月亭中，我已将虎符呈给了父皇。”上虎符，上棋盘上的“孝”字，以表他对洪泰帝的孝心，换了今日中和节上，洪泰帝对夏初七欺君之罪的不杀之恩。

“哈哈，你一定没有想到吧。一旦女人狠起来，其实会比毒蛇还要狠？”看着他，赵析中隐隐全是赤红，说那是痛，不如说那是一失败者的垂死挣扎，狰狞得有些可怕，“老十九，只可惜你机关算尽，到来，仍是保不住你的女人。”

说罢，他拂袖而去，背后却传来赵析鬼魅般的声音。

火源开始于丙字号监舍第三排，也就是关押夏初七的那一排囚室。当赵樽带人匆匆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然控制不住，一切发生过的痕迹，也都毁灭在大火之中，没有办法查到天牢有没有外人闯的痕迹。

“是！儿臣谢父皇恩典。”

而其中，大分都是受了波及的无辜之人。

过了一日，天牢火灾的事情清完毕，老皇帝再一次大赦天下，以示皇恩浩，敬畏苍生。同时，为给太举哀，在京军民一律素服七日，民间百姓不得娶嫁，不论军民在十三日内不许寻作乐。戏班、青楼、茶楼一律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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