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光线不是很明亮，夏初七也难得用这般严肃的语气说话，一字一句，一板一，与往常的她截然不同，脸上的情绪像是黯然，像是失望，像是无奈，又像是一他要是不说，就要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决绝。

一双大珠骨碌碌转着，她猜测，“大仙我掐死一算。嗯，今日天不亮你就去上朝了。在这期间，你能见到什么人？肯定是朝堂上的事情对不对？是不是你老爹，或者你哪个老哥，或者你侄儿……哦，该不会是傻欺负你了吧？”

夏初七微微错愕，盯住他发呆了。

“呀，不是吧，你宰人会不会太狠了？”夏初七大惊失的一声，想到白的十两银，就要把脚丫往回缩，可赵樽却不放，低低说了一句“不动，真是很凉”，就不再吭声。

这一下，夏初七好奇心更重。

“爷，你不嫌我脚臭啊？”

往常两个人为了银打打闹闹，赵十九是一定不会输给她的，也不会轻易饶了她。可今天他似乎无心斗嘴？尤其她还冒了一个“香港”这样的新词，他居然也没有反应。

僵了一下，夏初七有无语了。

默了一会儿，赵樽轻抚了一下她的发。

不对！

可别人都会对脚丫避之唯恐不及，但这位爷真不是普通人，淡淡瞄她一，脸不红心不，愣是把她的玩笑当了真，一把住她脚丫，把绣鞋一脱，握了两只小脚就了自家的怀里。

这一招儿特别不要脸，以前她就收拾过许多人。

“无事。”赵樽声音清冷。

他冷冷的抿了一下，没有上回答她。可夏初七却能够清晰的觉，他绷起来，尤其那一双不见底的黑眸里，更多了一薄刃般冷厉的光芒。就像暴风雨之前黑压压的天空。压抑、低沉、暗淡，又仿佛有无数摧枯拉朽的力量，将情绪活生生撕扯得极为沉重。

赵樽角一勾，轻轻了她的脸，“你说呢？”

“今日是发生了一些事。”

斜斜看她一，赵樽脆不回应。

赵樽低，淡淡地看着她，“十两。”

无奈，她只能由着他了，不过却不肯输，“好好好，大爷你喜抱就抱着吧。不过有个事我得说清楚，我这两只脚是特地从香港运过来的，有大的治愈功能，闻一次，包治百病。喂，让你付我五十两银不算很过分吧？”

夏初七清澈的眸微眯，放缓了语调，“发生什么了？”

看着他沉郁的面孔，夏初七吃吃笑着，挪过去，将手肘在他的膝盖上，托着腮帮，仰起来，冲他眨，“喂，你有心事？”

夏初七板着脸，“你可知什么是娶吗？”

她自觉幽默，可赵樽还是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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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迟疑了片刻，突然喊他，“赵樽。”

“你的心，也是冷的。”

“我的肺，也是冷的，我的脾，也是冷的，还有，我的脚丫还是冷的。爷，来来来，给我脚丫呗。”打趣儿的咯咯笑着，她把穿了底绣鞋的脚丫抬起来，不怀好意地往他上凑。

“这还叫没事？瞧瞧你的脸，臭得都能揭下来臭豆腐卖了。怎么今天回来，就像和谁有仇大恨似的，到底谁惹你了？给我说说，我给你报仇去，只要是十岁以下的，我包打得过。”

她难得严肃地喊他名字，赵樽蹙了眉，“嗯？”

看着她靥如的笑容，赵樽目光了，手臂横过去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提，索把她抱坐在怀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一本正经端着脸，“阿七，好生在诚国公府待着，不要瞎跑，等爷来娶你。”

冷冷一哼，夏初七猛地拍开他的手，绷着脸，“我还以为你知，可显然，你还是不知。你是大男人，可我却不是小女人。我不喜你瞒我，不喜你骗我。嫁娶嫁娶，在你看来，只是娶了一个女人回家，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家业，为你繁衍嗣，对不对？可在我看来，男人与女人的婚姻，不仅仅只是得到彼此，而是生死相依，荣辱与共。你如果真打算娶我，那你就得了解，除了给我晋王妃的衔，你还应该让我分担你的烦恼……赵樽，我知，有些事情你不方便说，但是如果你娶我，就该相信我，我不是不懂得分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