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樽看着他捶过的稻草，上面有血。

“景宜郡主。”

“你不必张。”赵绵泽看了一下周围，声音更是缓了许多，“这附近全是我的人。”

趴着的陈大，双肩微微抖动，下面有泪。

赵绵泽挽了一下，“是。”

“这里不方便，借一步说话吧。”赵绵泽的声音很慢，也很，可也不知什么原因，他今儿的言语似是多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郁气。

夏初七给张皇后开好了方，嘱咐孙嬷嬷去御药局取了药回来，又仔细看过药品，方才让她差人拿去熬了。坐了这一会，见张皇后在榻上痛得难受，她又把银针取来，为她扎针止痛。

“殿下，您在开什么玩笑呢？”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张皇后咳嗽着了。

赵樽目光凉凉，叹了一声，“你不了解陛下，他想的事，九都拉不回来。你好好想想。” [page]

“娘娘，俗话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针灸通络、散结、化瘀、行气，往后每日民女都来替你扎上一针，应该能缓解一些疼痛。”

“男女授受不亲，我与殿下之间，无话可说。”

默了好半晌儿，陈大终是坐起来，“好。”

赵绵泽皱了下眉，“故人相见，不必忌讳那许多吧？”

不夏初七嘴上说得如何狠，可她是一名医者，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不“毒”也好，还是“癌”也罢，她都是正正经经该用的法来治。

便是死，俺也绝不这昧良心的事。”

赵樽微微眯，却听见他说：“殿下，您替俺转告万岁爷，要俺答应这门亲事也不是不成。只是那菁华郡主，只能给俺妾，不能俺的妻。”

一句“故人”，夏初七便明白了。这“故人”两个字里面，包了太多，不仅仅是她楚七的份，也许还包括夏楚的份。这表示赵绵泽都知了。也就是说，他这句话里，其实还有威胁的成分。

可看着赵樽冰冷的目光，陈大的眸却像着了火，“还有，她门之后，必须为俺媳妇儿披麻孝，三跪九叩，尊为主母。要不然，俺全家人，宁愿死。”

“皇、长、孙、殿下。”

“本……舒服多了。孙嬷嬷，赏！”

离坤宁不远，就有一僻静的小园。因张皇后不喜打扰，这里很少有人来。两人一前一后，步那小园的石砌拱门。赵绵泽遣了随的侍卫守在外面，夏初七看了晴岚一，什么也没有吩咐，一转，大步走了去，就坐在园中亭的石凳上。

“好，好……好孩……”张皇后捂着，痛得面煞白。

“大！”

益德太的嫡女，如何为妾？

“夏楚……”赵绵泽缓缓坐在她的对面，低低喊了一声。他的位置背着光，夏初七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只是那声音太柔和，柔和得像是见到许久不见的情人，让她怔愣一下，方才挑了眉梢。

难因为皇后赐了女人，他不想对不住夏问秋了？

夏初七凝神屏息，取针，提、、捻、转，刺百会、内关、区、风门、肺俞、定及丰隆突，动作行云，镇定自若，全无寻常女的温婉，姿也非上乘，不魅不秀，却让人移不开。

“想说什么？说吧！”

陈大“嗖”的抬，“您是说？”

夏初七瞄了他一，双手抱臂，不屑地笑。

刑大牢凉意，坤宁里却意盎然。

“谢娘娘！”

“呵，有意思。看来不与你谈，是不行了？”

张皇后的肺癌已到晚期，痛起来的时候，能要人命。

闭了闭睛，赵樽慢慢回，蹲了下来，掌心握他的双肩，“大，人得学会迂回。不是大丈夫，那是傻。你以为陛下真拿你没办法吗？你错了！他有的是办法整治你，你爹你娘不都还在京师吗？”

讽刺谁不会？就看谁比谁更毒。

夏初七也不客气，拿了赏赐，又给了孙嬷嬷一些医嘱，方才从坤宁来，准备去云月阁瞅瞅多日未见的赵梓月。不曾想，坤宁外的甬上，赵绵泽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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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温带笑的脸，夏初七冷冷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