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娜心里一惊，不轻不重地甩开他的手。

说罢不等顾怀吭声，她扯开他的手，提着裙裾转就要走，可顾怀却死死拽住她，声音满是痴恋，“菁华，对不住，那天都是我不好。我如今真的都想好了，什么都不顾了，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你跟我走吧，我们现在就走……”

“有意思，定安侯的侧夫人私会相好……”那黑影低低一笑，“兄弟们，一并带走！”

熟悉的声音，吓了她一。她不想理会，可那人又喊了一声。她害怕他的喊声引起旁人的注意，瞥看了一绿儿，嘱咐她守在外面，这才四看了看，走了过去。

她话没说完，突地听见绿儿“啊”的轻喊了一声，一黑影便从树上了下来，跟着又是一。耳边一阵疾风掠过，她尚未开，就被人捂住了嘴，那抵在她脖上的东西，正是一把匕首。

“你这是什么？”赵如娜低喝一声，“这里是定安侯府，你是怕人家不知我与你的事，还是你怕我日太好过？顾怀，实话告诉你，我是喜过你，可从我侯府那天起，我便是他的人了，你我再无相。以后你不要来找我，即便遇见，也请你自重，叫我郡主。”

“话虽如此，却不可轻敌，哈萨尔是个人，是北狄难得的大将之才，又负太之职，如今在北狄威望甚，就连目人也都对他青睐有加。这个人将来定会成为我大晏劲敌，必须除去。”

赵樽与陈大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只有老皇帝铿锵有力的声音，此起彼伏，“朕想好了，你二人分兵两路北征，合击哈萨尔，必能一举拿下。陈相你从大同府侧翼包抄，老十九率直庆州、永平，给陶经武一个迎痛击。”

赵如娜听见了他从车边上策而过的声音，不过却没有撩开帘去看。不珍视她的人，她没有必要太过在乎。日怎么过都是过，这样更好。

乾清阁里，洪泰帝为漏夜前来的赵樽和陈大赐了座。

“侧夫人，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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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华，我问小厮说你去了，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自顾自说了一通，他目光微微敛起。

从此，她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车里着一盏桐油灯，灰暗的光线，映着她白生生的脸，一路到定安侯府都没有变过。不知过了多久，车终是停在了侯府大门，车夫驭离开了，她领着绿儿刚踏上侯府大门的台阶，就听得墙角有人喊了一声“菁华”。

“菁华……”顾怀了一声音，又抓住她。

帝王威仪在烛火下，越发凛冽势。

陈大接过烙饼，“驾”一声儿，策奔了去。可烙饼咬在嘴里，他才发现这么远的路，饼还是乎乎的，一儿都没有凉。停下咀嚼，他不由望了一车的方向，又埋啃了一烙饼，觉得上很是舒坦。

“菁华，这些日我吃不香，睡不着，每日都想你。我想好了，我愿意跟你一起走。从此海角天涯，再也不分开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顾怀声音有些发颤，刚喊一句，脖一痛，就被人打在地上。赵如娜看着两个黑衣人扛起他，又捡起他落在地上的包袱，狠狠一闭。

赵如娜嘴被捂着，瞪大了睛，说不话来，那顾怀吓得颤抖着，不住拱手讨饶，“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放开她，放开……”

“你找我什么？”

赵如娜窝有些，死死拧着他的手。

皇帝赐坐，那是恩典。两个人谢了恩，在下首坐定。崔英达殷勤地躬着上了茶，等幽香的茶气弥漫在大殿中，洪泰帝的手才从茶盖上抬起，扫视他二人一，，“老十九，陈相，朕为什么急着召你们来，你们心里应当有数了。想我大晏兵壮，国力昌隆，何时吃过这样的哑亏？可如今事情了，朕以为，陶经武纵然该死，北狄更该死。”

“你怎会在这里？”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坐下说话。”

顾怀看见她很激动，一把将她拽墙角大树的影里。

赵如娜这才发现，他手里拎了一个大包袱。

“早什么去了？如今迟了。”

“放开！你不要再缠着我，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