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不知什么时候，老孟站在了她的边，压着嗓低低训示一句，“你胆也太大了。今晚的事，要是一个不小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

“有意思啊。”

妇女，不许胡作非为，不许私自离营，不许……” [page]

两个人随着四散的人群往营帐走，突然听见一声低喊。

“大哥！”

她谢老孟替她保守了“敲锅震狗”的秘密，可想到明天早上起床饭，她却大。营中早饭都开得早，伙兵的起床就更早，老孟以为是对她的维护，可他却不知，她宁愿去对付那些军械火，也不愿意面对馒烙饼和稀饭。

听他说了好多个“不许”，可夏初七却没有听见他要如何置夏衍，心里有些不服气了。她站在人群中间，隔得有些远，这会儿又是晚上，她心知自己不怎么起，变着嗓就咕哝了一句。

众人指指，夏衍却当即就发了狠。在魏国公府，夏常是夏廷德的长，向来有长兄风范，都维护弟弟。夏衍与他是一个老娘生的，老娘幼，更加偏夏衍，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是。”几个兵士得了令，走过去要拉夏衍。可夏衍却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声怒骂，“夏常，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比我早一从娘肚里爬来吗？什么好事都被你占尽，你世袭爵位，你以后是国公爷，我们兄弟几个啥都不是，如今爹扶我一把，让我到营中谋个职，你就要给我一个下威是不是？”

对于他们来说，“大将军王”这个称呼，也不过只是一个虚拟人而已。除了校场上远远见过一面，他们永远也接不到赵樽的人。说白了，他们当兵无非也为了那一份军饷，为了养家糊，自是不能理解她说的荣誉啊名声啊什么的，更加不能理解——大将军王被扣上“妇女”的帽，与他一个小兵有多大的关系。

“心正不怕鬼敲门，我没有什么坏事，哪能那么容易死？”她哧哧笑着，指了指营房门随风飘摆的旗幡，低低：“我只是不想他丢了大将军王的人。老孟，你得知，这是大将军王的军队，下的人的烂事，北狄人都会算在大将军王的上。到时候，给他扣一‘妇女’的帽，不是损害他的声誉吗？”

她说得很严肃，可在老孟看来，却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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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指尖儿一，与老孟对视一，心里有些歉疚。理来说刚才那么多人，夏常是不可能发现她才对，可瞧着这个情形，夏常或许没有认她就是“楚七”或者“景宜郡主”，却有可能因为最后她说的那一句话，知了是她在里煽风火。

夏常皱眉，“不是我要打你，是军纪要打你。拉下去！”

“哦……”夏初七瞥了下嘴，“老孟，旗长，多谢你……”

“孟老六！”

夏初七心里一惊，与老孟同时站住，回一看，只见是夏常边的一个校尉。平常夏初七见到他都躲边上，这回没得躲了，心里有儿张，只能微微垂下了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战时“军心”何其重要？即便夏常是一个文人，也知这一。而且今晚的事闹大了，早晚得落到赵樽的耳朵里，赵樽向来又以治军严明著称，要是他包庇不理，只怕到时候不仅他吃不了兜着走，夏衍受到的罚只会更严重。略略考虑，夏常一横心，几乎从嗓里迸几个字来。

老孟哈腰，“张校尉……有何吩咐？”

远远地瞧着夏家兄弟“互咬”，夏初七的角弯起。

“指挥佥事犯了纪律，指挥使要如何置？”

“把夏衍拉下去，二十军！”

“你竟敢打我？”

“指挥使要见你。”

不得不说，这夏衍是一个没脑的王八。明显他哥在护着他，他不仅不领情，反倒虚张声势的吼骂。要知，这天皇帝远，他哥真要整治他，哪里得到他张狂？

张校尉看了一夏初七，视线落在老孟的上。

她心里有担心，可老孟是个老兵了，见惯生死，表面上看唯唯诺诺，实际上却是一个极为淡然的人。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安抚地看她一，跟着张校尉去了。

“回去睡吧，明早还要起来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