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叹一气，“那如今，俺该怎样才对？”

她不是当事人，不能让人家“相逢一笑泯恩仇”，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说忘就忘的。只不过，她稍稍想了一下，觉得元祐会落到乌仁潇潇手里的机会不是很大，也就敷衍地笑了笑，替她松了绑，吩咐兵士好生看，就离开了棚。

赵樽淡淡看过来，“原地驻扎，等待消息。”

“今时不同往日，等朝廷圣旨到了再说。”

可是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乌仁潇潇会一语成谶。

陈大笑容一收，皱起眉来，似有不解的看着他，“殿下，俺领了十万大军驻扎在喀喇沁，就等您的命令了，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赵樽眸中情绪复杂，“奏折递上去了，等回音。”

“呃……”夏初七似是而非的僵一笑。

“大！”赵樽截住他的话，“不许胡说。”

赵樽没有上回答，吩咐郑二宝来为他斟了茶，方才遣退众人，淡淡：“大，且不说哈萨尔并不好打，就算我等拼死一战，赢了，他可以再退潢，背靠北狄，届时，北狄军的补给线源源不断，可我军的粮草军械补给，太慢！”

“大，情况还好吧？”

“俺还是不明白，我北伐大军征已有两月余，陛下给了您调兵虎符，也给了您决策之权，现下哈萨尔就在大宁，俺们两面夹击，合围大宁，即便不能悉数歼灭，把哈萨尔撵回漠北草原，胜算也很大，为何要如此？”

“是迟了，羊都吃光了。”赵樽的面在烛火下，忽明忽暗。说罢，在陈大乐不可支的嘿嘿声里，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在面前的椅上。

久久，在烛火“噼啪”的轻爆声里，他走到陈大面前，双手扶起他坐好，声音沉沉，“但愿不要有那一天。”

陈大不是一个蠢货，惊了惊，抬看他。

“殿下的意思是说……？”

陈大是一个直的男人，索放下茶盅，“扑通”跪在地上，一战甲得“铿铿”作响，“殿下，俺跟了你这些年，俺是个啥样儿的人，你是晓得的，荣华富贵俺没有想过，贪生怕死更不是俺的。今儿就把这句话撂在这里，俺陈大不在什么位置，永远唯殿下首是瞻，只要您一声令下，不要说攻打大宁，即便您要整个天下，俺拼着一死，也要替您打下来。”

“你有没有盘营中的箭矢粮草？”赵樽突地又问。

赵绵泽如今把持着朝政，洪泰帝于栽培之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几乎不怎么过问政事。陈大也知，原本该在上月底到达开平的粮草军械没有如期过来，此时贸然北确实有风险。

“殿下，末将来迟。”

赵樽神微敛，好半晌儿没有说话。

，脑里几乎霎时便产生了“捆绑，鞭，滴蜡”等等不太健康的词儿来。可乌仁潇潇牙关咬，嘴抖动着，却是说不来，一张白皙的小脸涨红着，一字一字声俱厉，“他是一个恶，混，杀千刀的。若是有一天他落到我的手上，今日之辱，我必定千倍万倍的还给他。”

亥时，酒酣罢。

“征粮，老百姓有吗？”

在后来的后来，元祐真的落在了她的手里，她却落到了他的心上。再后来的后来，他们生了一个可的孩儿，取名叫着“元潇”，长得圆圆，很是可，真像一颗元宵。夏初七后来再回忆今日，也是醉了。

时，营中主帅大帐中，常日未脱戎装的赵樽若有所思的等待着。不一会儿，帐帘被人掀开了，那人走路极快，风尘仆仆的影，夹杂着夜晚的冷风卷来，二话不说，抱拳施了一礼，他抬看着赵樽。

“他娘的，这事换到以前，是绝无可能的。”陈大骂了一句，又生气地看向赵樽，“先前人人都说皇太孙仁厚，会是一个治理天下的好皇帝，依俺看，这厮就没长什么好心儿，要是换了殿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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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眉微蹙，黑脸凝重，“与北狄殊死一战也是有的。可若是粮草补给再不过来，最多支撑两个月，将士们的吃喝都成问题。不过，两个月时间再怎么也该到了……若是不来，咱总不能向百姓征粮吧？”

“是，战区的老百姓逃得逃，走得走，剩下来的人穷得都他娘的勒腰带了……殿下，可有上奏要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