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又吵醒你了。”夏初七有些歉意。

她到底是一个女人。

“噩梦了？”

两千人的锐队伍，折损了一半，除去受伤的人，约摸还剩下八百左右。比起整个大宁和建平的战役来说，大晏军的伤亡极小，他们的牺牲极有意义。但夏初七心里仍是难受，那些都是她自己亲手挑选来的，他们陪她夜建平，一起火把，拴绳，一起呐喊，一起逃跑，他们掩护她，他们的命运由她亲手导演，可他们死了，她却活着。

“这叫喜极而泣，他们很值得骄傲。”

“怎么哭了？”

看他一，她心中的不安散去，打了哈欠，环住他的腰，“我梦见你生我的气了，不再理我了。赵十九，今天我去东方青玄那里，你是不是生气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夏初七是在半夜醒来的。

赵樽膛上了一片，叹了一声，捧着她的脸。

先前实在太累了，被赵樽放在被窝里，她睡得极熟，甚至还发低低的呼噜声。可大半夜的，她了一个怪异的梦，梦见赵樽冷冰冰的看着她，生气地转过，她怎么叫他，他都听不见，他的臂弯里还揽着一个女人……一个背影极熟的女人。

“这还叫没哭？”

几乎下意识的，她就醒了，“赵十九！”

夏初七睡得很沉，但也不是沉得被人抱起来了都不知的主儿。她惊了一下，睁开一只，恍惚间看见是赵樽的脸，扯着嘴笑了笑，睛里闪着一抹快活的光芒，然后双手将他一抱，睛一闭，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那样放心地睡了过去。

赵樽掀了掀，顺着她的发，“只是太累。”

这是她的依赖。

她没有回答，像是冷了，往他怀里缩了缩。赵樽看着臂弯里脏兮兮的“睡人”，脸上红的，绿的，什么颜都有，角几不可见的了，将额抵住她的，轻轻一吻，双臂收，手腕上的伤，好像没有再痛。

“赵十九，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没有寻到机会问你，我那个红刺特战队，还剩下多少人？”

“赵十九？”她低低唤他，转念一想，难梦中的那个背影极熟的女人，是她自己？她好笑地了，他却已经起燃了烛火，担心的看着她。

样重的箭伤，她要是不闻不问，还是楚七吗？

“阿七……？”

过惯了动不安的行伍生涯，他不会在男女之事上与对方倾轧一般闹得撕心裂肺。挣扎、折磨、互相咬得鲜血淋漓再来后悔的情有太多的表演痕迹，那些都不是他。他就愿意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等到有一天，再无战争，再无杀戮，生活安宁，她还睡在他的边，孩在膝前环绕，不论窗外大雪纷飞，还是烈日骄，他们恬淡，悠闲，如此而已。

夏初七无声地笑了一下，“我没有哭，就是心里怪别扭的，难受。”

“就知你没这样小气。”

再的心，也是一个女人。

她突然冒来的新称呼，把赵樽难住了。等她解释什么是红刺特战队，他才明白过来，然后告诉了她战后的统计。

赵樽不是一个因为一件事或一句话就否认某个人所有好的男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睁开睛，满都是冷汗，屋里黑漆漆的，可下一瞬，她就落一个温的怀里，他的掌心放在她的后背，她的枕着他的胳膊上。

他把手臂从她脖后面伸过来，抱了她，靠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她，却没有说话。夏初七先前睡了一觉，半夜醒过来神了，半趴在他的上，看他在氤氲灯光下的俊脸，突然蹙眉，“你脸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他否认。

他低低一笑，手指落在她的脖上，碰上她的肌肤，挠了挠，夏初七难得见他这样小孩心，一缩脖，上顿时冒一串疙瘩，咯咯笑着，她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听着他刚劲有力的心声，觉得安心无比。

“犟！”赵樽安抚着她，轻拍她的背心，“你的心思爷都懂。”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突然抬起手来，将掌心摊在她的面前。只见上面除了薄薄的茧，还有一条条分布不同的纹路，她不解地看着他，却听见他低低说，“在这只手里，折损的人……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