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问秋成为皇太孙妃的消息传到漠北时，已是洪泰二十六的腊月初五，夏初七那一天正在漠北大营的灶上为了究竟是吃炸鱼煎鱼还是熬鱼汤而犯选择综合症。

“赵十九……”

赵绵泽蹙眉，像是不愿听她说这些，目光暗沉。

冷哼一声，她气吼吼了灶房，看着天空，脑昏眩了一下。心知这是那次生病的后遗症，她摇了摇，也没有太在意，径直往赵樽的大帐走去。

“我自会理。”他声音黯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秋儿，说来是我对不住你。往常人都说男的心易变，我曾不以为意，可她回来了……我想过要住自己的心，但我不住，真是不住。往后你是我的正妻，妻该有的我一样不会少你，但是……”他顿住了。

问秋心里一松，羞羞答答地看着他，握他的手，就像当年两个人情谊最时一样，声细语，“你许我以妻位，便是对我们母最大的重，秋儿即便把这命予了你也是应当的，何况尽人妻本分，为你几块糕？”

夏问秋心里稍安了一分，“绵泽，我知，你还是待我好的……可如今，七妹若真回来了……你可怎办？”

若这不是在古代，夏初七很想把他拉去检测一下，他脑里是不是一个安装了一个芯片，是不是赵樽制造来的机人。要不然，怎生会有这样不近人情的东西？

他：“我知你委屈，若是可能，我宁愿一分心都不在她上。”

夏问秋浑一震，“但是什么？”

“那，那什么，你们聊，我先去。”

“你信吗？全。”

“过来吧，我们说完了。”赵樽角一扬，向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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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问秋怆然一笑，觉得上有些发冷。

赵绵泽目光闪烁，没有回答。夏问秋红了圈，伸手抱他的腰，偎他的膛上，泪一串串下来。

斜着瞄他一，她了手指，凑了过去。

“你回吧，我还有些事情要理。”

“秋儿……”

甲一黑着脸来时，夏初七差儿没他骇住。

以前的赵绵泽不会这样对她，夏问秋心里很清楚。自从那个女人不小心闯了他们两个的世界，一切都变了。虽然他迫于无奈在乾清跪求了洪泰帝的旨意，终究下旨册封了她为太孙妃，可他不是心甘情愿的。

她鼓着腮帮，撩了帘就冲了去，结果发现帐里好几个将校都在。他们正在署作战任务，大概没有想到她一个“大男人”还会在赵樽面前撒，纷纷垂下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赵绵泽看着她，结上下动着，突然将她抱在怀里，神疲惫地低下去，无助地低低一喃，“秋儿，我对不住你。”

“殿下说过你还未大好，不能下厨，请你上离开厨房。”甲一是赵樽派给她的侍卫之首，不什么时候都板着一张脸，比他家主更不近人情，更不懂得圆，很是让夏初七伤神。

……

今日他在布置去山夺回粮草的事情，最快明日便要带兵发，她原本是想自己给他一好吃的补补，却被甲一那个机人阻止了，不由有憋屈。

这句话，这些天她已经说到第十次了。

“有几分？”她追问，像一个等待判决的死囚。

“那如今，你有几分心在她上？”

“行行行，我不了还不成？我去找你们爷告状，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要告诉他，你非礼我，你非礼我，你非礼了我。”

说到此，她伤心不已，泣着再也说不下去。她也如愿听见了赵绵泽低低的喟叹，“我既是许了你，便不会反悔。你不要胡思想，好好养胎。”

甲一没有理会她，仍然重复那句话，“主，请你离开灶间。”

“我总觉得你这人很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绵泽，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知我前几次失之痛，这个孩更是格外顾惜一些……我生怕，怕他生也只是一个妾生，往后在中难以立足。你放心，若是七妹……七妹回来，你一意要她……平妻也好，让我小也罢，只要能给我的孩儿一个嫡份，秋儿就再无牵挂了……”

“喂，你这个人走路，怎会没有声音的？”

夏初七也是大窘，她没想到帐中有这样多的人。

“绵泽，你心里……还在怨我迫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