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都黑了，他应当走不远。

“呸呸呸，乌鸦嘴。”

“不行，我得亲自去找。”

她只能等待。 [page]

回到营帐，她为李邈准备池一些吃的东西，又唠起这一年多来的近况。在听李邈说起如今京师的情形时，不免唏嘘，有一沧海桑田的觉。说完京师，又说到李邈与哈萨尔和李的事，夏初七看李邈那颓废的表情，不免重重一叹，“如果我和你一起去了阿嘎，你见到他，见到李，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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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邈微微沉，从怀里掏一块清澈通透的玉佩来。不对，是半块玉佩，鸳鸯玉佩，与夏初七曾经从哈萨尔那里见过的玉佩显然是一样的。

草原上的雪夜可真冷啊。

她狠下心来，把玉佩夏初七的手里，“到时候，你把玉佩给李。这是我们的祖母留下的，与……他手中的半块是一对，鸳鸯不成双，何必难为人。一并给她吧。”

“我的主爷啊，不会被狼叼走了吧？”

既然如此之痛，何不放彼此一条生路。

夏初七瞪他一，骂咧一句，却听见站在另一边的甲一认真反驳，“狼怎么可能？至少也得是雪豹，或者是狼群，才叼得走。”

有将士陆陆续续去寻人，可没有结果。

夜晚的雪原，由于白雪的反光和映照，能见度极，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寒风中奔了去，“赵樽，赵十九！你在哪儿？”

邈的时候，他说有事去。夏初七当时没来得及问他，也不知他去什么了。在营房里带着跟虫甲一找了一大圈，不仅没有见到赵樽，就连陈景也不见了踪影，只听人说殿下与侍卫长是骑去了。

“我勒个去，你们两个能说好听的吗？”

这玉佩，徒留伤的东西，便不留了罢，权当一场冤孽结束。

离营房越远，她心里的恐惧尤甚。

“赵十九，你快说话，你在哪儿啊？”

李邈没有说话，只把半块玉佩的握在手中。她想起穹窿山那个英俊的少年。他眉笑容还在前，教她挽弓时的呼声还在耳边。可如今他在那，她在这，隔着几十里路，但除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往，什么也没有留下。

“自然有。”甲一回答得很严肃。

她二话不说，回营牵了来，在郑二宝哭爹喊娘要跟去的哀求声里，拍扬长而去。甲一这回没有阻止她，而是骑了跟在她背后。

一刻钟过去。

“呜，不会真有狼群吧？”二宝公公快哭了。

他痛，她也痛。

又一刻钟过去。

茫茫雪原，没有人回答，只有风雪的呼啸。

一开始，她虽然担心，却知赵十九是一个事极有分寸的男人，而且他还带上了陈景，他俩在一起，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状况，她的心脏快要被风雨冻住了。

夏初七“呃”一声，睛都绿了，“那他怎肯信我，不得宰了我呀？”

漫长的离别过去，人终于不再是那个人了。穹窿山上的少年，睛永远是柔和溺的，可那日在山海关的北狄太哈萨尔，他的睛里，只剩下了一情绪——痛。

郑二宝立在她边，不停搓着手，冷得直跺脚。

“你应我一声啊。赵十九！”

“啊，你别吓我，咱家胆儿小。”

夏初七接了过来，觉到它慢慢凉透。

凉的，还有李邈的心。

她错愕了一下，“这个是……我在他那里见过。”

玉佩上还有她的温。

李邈定定看着她，“我不会让他见到我。”

地上是积雪，树枝在风中颤抖，这是夏初七第三次到营房门等赵樽了。他自从了营就一直没有回来，就连平素与他亲近的二宝公公都不知他的去向，更不知他大雪天的，究竟什么去了。

夏初七冷透的心，越发往下沉。

看着边上两个一唱一和的二货，夏初七又好笑又好气，也极是忐忑。营房门的旗幡不等在飞舞，她也在寒风拂中，由内到外冷透了。风拂过来，从脖钻去，刺骨的冷，却不如她想到赵十九的冷。

她慎重地把玉佩放怀里，贴藏好，给了李邈一个的拥抱，“表，那个妹妹你就不要惦记了。你还有我，相信我，总有一日，我们会为夏李两家，平冤昭雪，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