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你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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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赵樽向来冷的面孔，也绷不住了。

一切的恩怨，原来缘于怀疑。

“十九爷真厉害，六岁便能读诗了？”

赵樽没有上回答她。

“她每一次借故来中向张皇后请安，我都刻意避开，不与她见面。我也不再给她好脸，我只唤张皇后为母后，唤她贡妃娘娘，不再唤她母妃，即便是在中大宴上避无可避，我也不肯多看她一。她总是一个人在中哭泣，父皇不去的时候，她就哭得更狠。可每次哭过，在我父皇去时，她要上一个时辰仔细上妆，然后朝他微笑。”

他了她的鼻，无奈地一叹，“是张皇后救了我，她为我母妃求情，还找来了当年为我接生的稳婆。稳婆证实说，凭她数十年的经验，可以确定我是早产儿，并非足月而生……”

“我母妃跪在地上，不停地澄清，恳求，诅咒发誓说我是他的儿。可自古帝王最不缺的就是儿，他更加不可能养一个宿敌的儿，将来养虎为患。他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

蹙了蹙眉，她没有问他，只是看着他俊朗无匹的脸，听他自己喃喃。

“大概父皇属实极了我母妃，在张皇后的斡旋下，他终是饶了我一条小命。但是不许我母妃再抚养我。随后，我被张皇后带到了中，就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那样，我只是换了一个母亲。张皇后抚养我长大，待我也算不薄。”

我，只是把画像藏了起来，仍是对着我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鬓华未老，辇路残斜飞雁。故国如梦，是人非，月下孤影长。人不在，酒微凉，随君往，奈何孤留人，罗袖愈宽，新樽把酒，此恨绵绵。”

“画像上，题有一首诗。”

“没有儿，她能活得更好。”

发现他眉梢的凉意，她莞尔，挽住他的胳膊，避重就轻的安抚他。

赵樽睨她一，角扬起，似叹非叹，“若是完全不懂，也就罢了。就是似懂非懂，才最可怕……我拿着画像去质问母妃，她哭着打了我一个耳光……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父皇突然闯了来……”

“然后呢？” [page]

虽然明知贡妃没有死，夏初七听到这里，还是松了一气。然而，气还没落下，便听见赵樽又，“可父皇虽不舍她死，却容不下前朝末帝的儿。”

他语气凝重，凝重得夏初七有些不过气了。

夏初七不懂诗，但大概也能知，这诗题在前朝末帝的画像上面，不仅写满的全是思念，更加可怕的是“孤留人”，这才让贡妃没有随了他去。贡妃是前朝灭亡时被洪泰帝掳获的，赵樽是在同一年腊月生的，一个“孤”字，加上一个“新樽把酒，此恨绵绵”，就不再仅仅是一首普通的思念情诗了，就凭它，就足可以让疑心病重的皇帝防上赵樽一辈。

“我母妃承认了，画像是她私留的。因前朝末帝待她极好，二人夫妻一场，她只是想要留一个念想。但那首诗……不是她题的。”微微一顿，不待夏初七问，他就笑了，“虽然画像上面的诗，确确实实是我母妃的笔迹，但父皇对她极是喜，暴怒之余，仍是舍不得她死。”

夏初七眸微动，“所以，你便与贡妃娘娘生疏了？”

想到那场面，夏初七都为贡妃了一把汗，“后来呢？”

夏初七心脏倏地一疼。

“我那时顽心太重，趁着她离开，偷偷翻了她私藏的画像。原来，那是前朝末帝的画像。”

他一字一字念来，情绪平静。看上去，像是半都不难受。可过去二十年了，这样的一首诗，他还能记忆犹新，足见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心里漏风般泛凉，夏初七陷在故事里，好像连饥饿都减轻了。

“什么诗？”

夏初七翻了一个白，故意逗他笑。

她拍似的安，永远这般的黠意。

隔了好久，他才，声音嘶哑不堪。

“在那件事之前，她并不太给我父皇好脸……但那件事之后，她总是对他百依百顺，她为了保我一条小命，怕他一怒，便偷偷了结了我。”

也是如今，她才总算知了事情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