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她似是想要抱她。

可他虽然少了一只左手，但左臂还在，武艺又极，搂住她的力度，竟是奇的大。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腰，顺势便将她倒在雪地上，撞得她腰发麻，痛得气一声，一时动弹不得。而他就着摁压她的姿势，一只手狠狠掰过她偏开的下，在灿若银辉的雪地上，妖冶的凤眸复杂地盯住她，嘴弯一抹冷漠的弧度，声音极是喑哑。

“东方青玄……你要什么？”

东方青玄妖娆的角一掀，却是一抹冷笑。

看着这样的他，听着他一句句的质问，夏初七心里有些犯堵。但正如她所说，她还不起，便不能再欠。

“你未说，怎知我不成？”

“东方青玄，你对我的恩义，我怕是无法报答了。是，我骗了你。你既然回来了，想必已然查到我的事情。但我不告诉你的原因，除了不想你阻止我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再连累任何人，尤其是你。我连累不起，我也欠不起，因为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偿还。”

“不怕？！”

东方青玄笑得极是凄冷，突然，他踏步过来，一只手圈住她，往怀里一裹，便将她拎了起来。这一次的拥抱，他用尽了全力，似是恨不得把一生的力气都用到此，抱了她，一低，便往她的上凑。

她声音清晰，说得极是镇定。

“你敢帮我把皇帝拉下？你敢宰了当今的天？你敢颠覆了大晏的河山……你敢拿整个大晏江山来为我的赵十九陪葬？行，就算这些你都敢，我也怕的时间太长，我怕他等不及我，我得选最快的方法……”

“看见没有？赤脚的人，什么都不怕。这世上，再无我可以失去的东西，也就没有我会害怕的事情了。失败又如何？大不了一死。人的一生，不过一瞬，官的痛楚，远不如灵魂的不安来得可怕。你以为，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她还能怕什么？”

“我要的事，你不成。”

更何况，她要的事，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东方青玄凤眸一眯，默默看她。

“即便你都敢，我也不愿。大都督，我知你是皇帝的人，兴许还有旁的什么份，我晓得你不简单，也晓得你很有本事。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若是这世上，还有谁是我不愿伤害的，你一定是其中之一。”

她在笑，没有绝望，甚至也没有悲伤。

就那么笑着，笑得极有力量。

眸，终是长长一叹。

一步一步走过来，雪地被他的脚踩得“吱吱”作响，而他少了一只左手的衣袖，飘得似是比右袖更一些，但那天然的妖孽风姿，仍是无人可比。只是角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上去有些凉。

她偏开，双手狠狠推他。

东方青玄盯着她，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七小，你太看自己了。你凭什么以为本座就是觊觎你的人？本座一早说过，我与你之间，是合作，我找上你，也只是为了合作。你能走找赵绵泽这么孤注一掷的一步，为何不肯考虑一下，与本座合作，你亦可以达成所愿？”

“自作多情。”

夏初七笑了，“大都督，你理解错了。我不怕不到，就怕等太久。”她盯着东方青玄，突然弯腰，脱掉了自己脚上的鞋袜，就那般光着一双雪白的脚丫踩在冰冷的雪地上。

“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朋友应当珍视，而不能拿来利用。我并非心善之人，我并非没有想过借助于你……但是，你有家有业，不像我，独自一人活在世上，无亲无故，无牵无挂。”

可她退了一步，他的手便僵在了空气里。

“试试你就知，怕不怕。”

带着一偏执的低吼，她看着他，波楚楚间，慢慢的，了一气，又添了一些意。

“七小野心不小，可你太过估自己。你说的这些事，即便是赵樽活着，也不敢说他三年能到，就凭你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妇人家，凭什么以为能行？你知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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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一笑，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夏初七没有想过他会突然发难，怔了一下，人已整个落在他的怀抱。幽幽的淡香直扑鼻端，带着一风尘仆仆的凉意，将她的思绪撕扯得七零八落。

二人对视着，东方青玄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