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小睡了一会，声音带了一鼻音，有着平素没有的懒，听得陈大心火上蹿，血升温，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就要往上带。

“你这两日去逛逛，看着有什么稀罕的东西要采买回京的，都可备上。俺娘那里倒是不必计较，就是俺嫂，牙尖嘴利，你给她捎带，堵了她的嘴，免得往后在府里她找你事。”

“侯爷，您尝尝。”

“啊？哦。”

她喜这样的日。

“嗯。”赵如娜，并不多言。 [page]

相比起来，奉集堡这座小城，其实更好。

“妾省得。”

“吃一颗罢，看你中都有血丝了，吃了败败火。”

他代得极仔细。

他情绪不明，眸狼光闪烁，赵如娜没抬，也没有发现，仔细拿了一个橘，剥净了，把上面的经络都挑净了，才半眯着柔和的，递到他的面前。

“俺不吃这些，都留着你吃。”

她挣扎了一下，角挑开。

这么久，他边除了她，并无别妇。

回了京，他与文佳公主的婚事，就要办了。

赵如娜轻笑，又往前递了递。

赵如娜目光微暗，幽幽一叹，“只怕好不了几日。”

回了京，各错综复杂的事情也繁杂起来。

回了京，他是定安侯，她是他的侍妾。

妇人家不便议论朝政与国事，这一认知，她是有的。见她不再接话题，陈大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吃一个？”

越是想这些，越是犯堵。见他叙完了家事，她暗叹一下，笑了笑，门唤了一声绿儿，便闪了门。

陈大搔了搔，看着她静婉好的笑脸，心窝里直伸狼爪，哪里还对橘有兴趣？尤其见她细白的指尖，白葱节似的在橘上动，挑挑拣拣，更是觉得这东西碍得很。

这些日以来，他二人亲厚了许多。虽他营中事多，并不日日归家，但他待她很好，甚至比寻常人家的夫婿对自家娘更好。好吃的，好玩的，都着给她，每次落屋，便是缠着与她亲，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腻着她，即便总有官吏送侍妾来，无一不是被他打发了。

当初她离京的时候，向老夫人辞行时，听说她是去找自家儿，老夫人称赞不已。她急着抱孙，前几日还来了家信。信上，老夫人也是问她肚有没有消息了。如今她这般回去，不知那个和善的老太太，还能不能那般亲厚的待她。

赵如娜微微笑着，一一应了。可先前“回京”二字带来的喜悦，竟是慢慢淡了下去。回京是好的，可以见到久别的亲人。可回了京，一切又将不一样。

这般说话，比寻常人家夫婿更为贴心。

“这是铁岭卫指挥使送来的。说是南丰的金钱橘，妾特地给侯爷留的。”

陈大抬看她，目光略有讶异，“是，北狄人困在漠北那鸟不拉屎的地儿，如今停战，也不过是耗不起经年战役，需要休养。一旦兵壮，粮草充盈，就会卷土重来。要彻底无战事，只怕是不能。”

他赶放开她的手，脸红了红，搓了搓指，看着她手上的橘，眉皱了起来。

“你看妾都剥好了。”

这陈大往日是个人，如今也是个人。说到底，从小到大，也没有被妇人这般用心的侍候过，看她温温柔柔的这般说“败火”，突地觉得自己一见着她就生歪心思，有些龌龊。

似是不喜她这么客，陈大皱了皱眉，语气沉下不少，似是一叹，“往日在府里，你受委屈了。但妇人嘴碎的那家宅破事，俺一大老爷们儿，也是不好手。这次回去，若是俺娘念叨啥，你听着就好，不必往心里去。”

再回来时，她手上端着一果盘的橘。

最令她痛的是，她的肚始终没有消息。

“大晚上的，吃啥橘？”

赵如娜有些动，看他的神，柔和了许多，“侯爷军务繁忙，这些杂事，本就该妾去办的，劳您挂心了。”

若是忽略掉她只是一个妾室的尴尬份，二人在这奉集堡里，倒是像一对实在的夫妻，日过得简单、平淡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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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跟着咧了咧嘴，“是啊，这仗一打就是一年多，下总算有个了结，朝廷同意与北狄和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