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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妃悲唤一声，双面掩面，已然泣不成声。

“老十九他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旁的代？”

低低饮泣着，贡妃像是找到了说话的知音，所有的沉痛心结悉数倾倒来，哭诉着，先前对夏初七排山倒海一般的恨意，也似是消了不少。了几次鼻，她大概怕失了仪态，轻轻侧过去，手绢，拭了拭泪，再转过时，一双通红的睛里，几乎带着迫切的要求。

贡妃转过来，红着睛看她。

“我的樽儿啊。原来你到死也念着母妃啊。”

“你少在这信开河。”月毓咬牙不已。

赵十九这亲娘，真是一个好哄的女人，太容易相信人了，也不知这几十年的生涯，她是怎样活过来的。也许真是应了那句话——极必反。一个人简单到了极，反而没有了破绽。不过，这样的她，也让她懂了，洪泰帝为何会成这样。一个看惯了人心险恶与争权夺势的男人，上了一个简单得不走脑的女人，太自然不过。这便是世间的法则，互补法则了。

贡妃猛地抚上，原本一直在眶里打转的泪，冷不丁就落来，大滴大滴的过她的脸。快二十年了，打从老十九六岁时离被张皇后带去抚养，他一直待她不冷不。不仅见他一面难，即便与她见了面，他也不给一好脸。她一直以为儿恨她，怨她，误解她。不曾想，在他的心理，自己竟然是一个这样好的母亲。

“娘娘！”看形势不对，月毓心里一惊，猛地挥开了夏初七的手，微微躬，“娘娘，你不要再听她胡说八！她的话，向来没有一句是真的。你想想，陛下他看重你，哪里到她来守护？她分明就是自己贪图荣华，不愿为爷守节，还故意歪曲事实，用爷的遗言来骗您！娘娘，你心不得。你再想一想，如今她还未嫁皇太孙，已然引得朝堂内外多少闲言碎语？爷尸骨未寒，这么大一绿帽，就这样活生生扣在了他的灵柩上，让他如何能安心？娘娘啊！”

“当真。”夏初七浅浅一笑，“若不然，这些往事，我又如何晓得？”

“你在放！”夏初七哼一声，瞪了月毓一，“陛下能一辈皇帝吗？这里没旁人，容我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娘娘还年轻，陛下他总会走在娘娘的前面，娘娘没有儿傍。等赵绵泽为帝时，一个过气的妇人，谁来照拂她？月姑姑，你能吗？”

“老十九他……当真这样说？”

她的声音极为清晰，字字带情，加之想起赵十九，眶不自不觉，那一个个饱情的字就更是心，任何人都能看得来，她对赵樽的情意。一席话，借由赵十九的“遗言”说来，即恭维了贡妃，也说明了她与赵十九的亲密关系，更是引得贡妃母泛滥，睛顿时一红。

一顿，却故意让自己受了凉，请了太医来看诊，却把药分给了女服下，救了她一命……这样的贡妃娘娘，明明就是一个活菩萨，怎会手拿屠刀杀人？”

在那暗无天日的三天三夜里，他与她疯狂地男女，说了许多掏心窝的话，却并无任何代。因为，那时没有生路，代给她有何意义？等有生路的时候，他又来不及代了。但是，看着贡妃一直想要压抑却压不住的泪，她自然不会傻得实话实说。

“今日能得这一句话，本即便是死了，也总算安心了。只可怜我的老十九，一男半女都未留下，也没有来得及看他娘一，就这样去了……”

夏初七角轻轻一勾，“娘娘，他一直您，从未怪过。”

“是，你也是个可怜人……”

夏初七淡淡看她，如一尊泥塑，沉默无言。

“他不怪我？他真的是这般看我的？”

她说得声泪俱下，几乎哭诉。可贡妃神却犹豫不定。

贡妃松了一气，角微微发颤，情绪略为激动。

暗叹一声，她掌心搭在贡妃的肩膀上，“娘娘，你说我一个妇人家，要怎样才能践诺，活成人上之上呢？除了这一条路，我能怎样走？”

“他说，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要我好好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活成人上之人……因为只有我活成了人上人，我才有本事替他尽孝，为他守护他的母妃。”

能有什么代呢？夏初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