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月毓倒了一气，听她说得坦然，只觉一怒气直往腾升，“夏楚，你实在恬不知耻。”

看来洪泰帝比她以为的更想她死。

贡妃抿着，还未说话，洪泰帝却是对月毓的话以为然。他十分清楚夏楚为人的狡猾，生怕她的话动摇了贡妃，轻咳了一声，便接过话去，“无须多言，赐酒。”

看来月毓比她以为的更为聪明。

看来他们准备省略一切程序，要直主题，把她死了事。可是，这白绫，毒酒和剪刀，老三件，真是没有什么新样。

“七小！”

夏初七轻笑，眸底生寒，“贡妃娘娘要赐我毒酒，可否先说个明白，我何罪之有？说清楚了，也好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夏初七眉梢一挑，“残败柳，这从何说起？”

晋王赵樽一死，俨然已成了大晏的一个与“崇”有关的符号，一个载历史的神话。这与侄媳通的丑事，是旁人都不敢随便泼在他上的污，更何况他的亲生父母，又怎么会？

轻轻笑着，她福请安，“陛下万安，贡妃娘娘金安。”

谁敢提晋王的名字？

洪泰帝脸冷鸷，没有说话。贡妃到底比他更为沉不住气，不等夏初七形站稳，便凉凉，“夏氏，本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一定要撺掇皇太孙娶你？”

在封建王朝，不要说皇室，即便是寻常百姓，也极为看重女的贞节。这确实是他们要杀她最有力的一个理由。可夏初七还当真不太相信，他们敢在大广众之下说她跟过赵樽的事情来。因为那不仅是打她的脸，还是打赵樽的脸，打大晏皇室的脸，也是打贡妃和老皇帝的脸。

“赐酒。”

撺掇？夏初七瞄了月毓一，奇：“娘娘此言，民女不太明白。我与皇太孙自幼便有婚约，如今皇太孙娶我，不过是践行当年的约定。合乎情理，何谓撺掇？”

夏初七这才发现，月毓边的一个小丫，手上端了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托盘里有一壶酒，还有一个杯。

两个五大三的中年嬷嬷，闻声便恶狠狠地冲了过来，要住夏初七。他们嘴里说的是“赐酒”，其实就是要行酒。

“月姑姑，不如你亲自来？”夏初七挑衅地抬眉，“只怕我原本好好的女儿，被你找来的人一验，到时候真就不清不白了。”

“是！”

贡妃似是不忍，手指攥得生，“月毓，你告诉她。”

和侍卫太监，也一个个严肃着脸，不像是要审她，到像是监斩官。而此，就是一个行刑的法场。

月毓应了是，凉凉的看住她，“夏七小，为免脏了贡妃娘娘的嘴，此事只好婢来代劳了。自古妇人之德，以贞节为首要。尤其是皇嗣选正妻，更须女有清白净之。你早已许过他人，残败柳，如何还敢住东？如何还敢厚着脸要皇太孙娶你？”

“月姑姑，这样冤枉我的话，谁说来的？我与何人有染，你今日倒是与我说个明白，不要坏了我的清誉。”

贡妃一听就急了，“你这个贱人，你……”

见月毓这么淡定的人，也被自己气得炸，夏初七轻轻一笑，姿态妖娆的冲她抛了一个媚，突地别过，望向贡妃，“娘娘，若是一定要验，可否请你亲自动手？在这皇城之中，我只信你一人。”

这话问得极妙。

看到贡妃的迟疑，再看到夏初七眸中的狡黠，月毓眸底寒意顿生。

每次看她一副理直气壮要嫁的样，贡妃的气儿就不打一来，“好你个不识大的蠢妇！本替你惜命，才多嘴问一句。你还要伶牙俐齿的狡辩，看来是不要命了。那么，就不要怪本无情。”说罢，她看皇帝一，吩咐月毓。

月毓冷声：“好，那我再说明白一些。你本为皇太孙的御赐嫡妻，却不守妇，在待嫁之期，与他人有染，玷污皇室清白，理应活活笞刑而死。今日毒酒一杯，是陛下和娘娘怜你，还不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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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娘娘，此女素来猾，为免夜长梦多，还是不要再与她理论得好。”

“娘娘！”月毓递一个“稍安忽躁”的神儿给贡妃，像是早想好了对策，“你不肯承认是吧？清白与否很好证实。只需去安乐堂找两个嬷嬷来验一验，便知分晓。”

贡妃一愣，奇怪地看着她，“你这是何意？只信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