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又是一句喃喃，赵绵泽其实并不知晓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语言在此时多么的苍白，它代替不了任何。

他错把贱人当恩人，误让明珠蒙了尘。

秋，还是在怨恨自己。

他恨。不仅痛恨夏问秋用歹毒的手段害得他与夏楚错过了多年，也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导致了今日的悲剧。

赵绵泽面一变，“抱琴，你有何冤枉？”

他面前的她，终究不再是当初的她了。

“绵泽！”洪泰帝轻轻一叹，打断了他，“你的心思朕明白，朕也很同情夏氏。可事已至此，无须再辩。来人啦，把废太孙妃和这个助纣为的丫一起拉下去，杖毙了事。”

洪泰帝扫他一，还未说话，夏问秋突地一惊，像是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嘶吼一声，发疯般在大殿内疯狂朝皇帝叩，“陛下，夏楚不能太孙妃，她不能太孙妃，她是个残败柳，她不净了，哪里得上绵泽。陛下，您有百龙之智，必不会如此荒唐的事情，对不对？”

“当年婢与琴二人，是受了三小的指使，把昏迷不醒的七小抬了小木屋没错。但婢二人虽惧怕三小的手段，也不忍心七小受此侮辱。于是想了一个法，由琴回去找魏国公派人，婢则守在小木屋外，等那个侍卫来了，若是要玷污七小，婢便声示警，以引来猎场的巡逻侍卫……如此一来，就可以不必得罪三小，而七小也不会受辱……”

于他来说，也达到了目的。

迟来的真相几乎令他崩溃。

“皇爷爷！”赵绵泽低声轻吼，缓缓侧过眸，指向疯狂大笑的夏问秋，“是那个贱人在说谎。当日的老山猎场，黑灯瞎火，孙儿未曾见到什么苟且之事。依孙儿看来，那侍卫有天大的胆，也不敢侮辱魏国公府的小，只不过是……”

“拉下去，当廷杖毙。”

看着殿内一片混的局面，他重重一叹，威严地一字一顿：“前尘往事，如今知晓，俱是难堪。废太孙妃用心歹毒，毁人名节，又屡次陷害，实不可恕。”

时光易老，情尽失。

六年了。

说到底，他最恨自己。

那个时候，他任由夏楚被人陷害，任由他们抄了她的家，杀了她的父母和亲人，甚至任由他们侮辱她，在她的额黥上一个终屈辱的“贱”字，任由她泪汪汪的看着他搂着她的三从她的边上走过，任由她哭泣着在雨地里跪上一天一夜……

赵绵泽结微微一鲠，收回视线，冷冷看向洪泰帝，“皇爷爷，这蛇蝎妇人，由孙儿置吧。”

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她曾经哭着向他求助，可那时他听不见。他到底是被什么蒙了心，蒙了？为何会那样武断的认定了她不安好心？

一场戏就这般落幕了。

在殿中众人的气声里，老皇帝看一夏初七，“夏氏七女，虽非自所愿，但玷污既成事实，实不堪匹皇太孙。即日起，朕当年与你二人许下之婚约，一笔勾销。”

他想冲过去把她狠狠抱在怀里，向她忏悔所犯下的所有过失，想向她许诺来日长长久久的呵护与疼……可他却悲哀的发现，她或许本就不需要。在夏问秋说起往事时，她甚至都不如他来得痛心。

过去整整六年。 [page]

顿一下，他轻轻吐几个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漠视她的泪与哭诉。忽略她、唾弃她，轻视她，一都不想看见她。可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原来上苍与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小七……”

他指的丫是抱琴。

“陛下饶命，婢冤枉，冤枉啊！”

一听这话，抱琴面一变，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几乎下意识的，他看向了夏初七。

洪泰帝看着她，眉目沉沉。

抱琴吓得一阵颤抖，低垂的不敢抬起。

若是岁月可以回转，他多希望再回到那个老山皇家猎场的夜晚。若有机会再来一次，他一定要把睛睁得再大一，看清楚边那一双蛇蝎的。

“殿下？有事？”她朝他盈盈一笑，却不达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