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玄：“……”

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你不我我就不起”的赖样，东方青玄喟叹一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像小仔儿似的托起来，往里走，“长重了，我抱着都吃力……你说你，都大姑娘了，怎的还这般任，说烧房便烧房？”

宝音在外吃了那么久的冷风，小脸在灯火下有些泛白，但声音却满是笑意，“阿木古郎，阿娘说，经常说谎的人，会长长长的鼻，你可不许撒谎。”说罢不等他回答，一双灵灵睛转过来，看向楚楚动人的阿木尔，评论足：“大妃则矣，只可惜了，啧啧啧……阿木古郎，你下次要骗宝音，记得换一个人。这位大婶的脸，宝音太熟……”

宝音严肃地考虑一瞬，认真：“在我阿娘的医庐里呀……大婶，我阿娘时常指着你的画像语重心长地告诫我：宝音啊，你一定要记住狐狸长什么样，以免将来长大了，会吃亏……”

“还不来！”

“你的大妃，是么？”宝音不待他说完，便接了过来。

“狐狸！”又不等他说完，宝音便抢过话去。阿木尔脸一变，宝音只当不知，反而乖巧地抿了抿嘴，笑嘻嘻问：“难我有说错？”

东方青玄：“……”

阿木尔铁青的脸，几乎碎裂……

宝音得意的笑着，突地看见站在门的阿木尔。

太熟？阿木尔挑眉，“你认识我？”

东方青玄看着小丫凝重的脸，又看一阿木尔古怪的神情，认真：“宝音，她便是……”

好久不曾动怒的脸上，气沉沉……可只一瞬，他又重重摆了摆袖，“罢了，我来理。”

他以为自己满腔怒火，可声音已是柔。

宝音手伸得更长一，“不背么？那你抱我……”

东方青玄骂着，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宝音朝他背后的如风吐了吐，揽住他的脖，细心细声地：“……火把是用来取的，宝音何时说是要烧房了？我这么乖的小孩，岂会这样无理的事情，是谁在背后败坏本公主的闺誉？”

“阿木古郎……”小宝音慢悠悠回，刚想起奔过去，又似想起什么，坐回台阶上，撇了撇嘴，缩着小，摇，一言不发。

心脏怦怦着，她婀娜的脚步，有些虚。

如风一怔，低下一声不吭。

不是东方青玄愿意的，更不是阿木尔情愿看到的，但小宝音“以公主之尊，行死赖脸之事”似是习以为常，当夜穿着薄衫了冷风，得世安院就病倒了。

她的画像？阿木尔几不可抑地激动起来。从宝音生，便从未见过，可小丫却说认得她，还说她时常看见她的画像。难不成是天禄私藏她的画像在中？难不成他也一直念着她？

宝音甚至突然觉得，他连骂自己时皱着的眉都像她阿爹。

呆了一呆，她皱了眉，“阿木古郎……”

宝音笑得好不乖巧，“是啊，大婶，你的画像宝音常在里看见……”

只一，他便怔住了。 [page]

宝音扁着嘴沉默了一会，猛地抬，“你背宝音去。”

白雪覆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影。她衣裳单薄，外面裹了一件过大的袍，像是如风披在她上的，显得极不合……像是没有听见他来，她低垂着，一只手举着火把，一只手抱着膝盖，在这漫天的风雪中，可怜的模样儿，看着人心疼，多大的火气也都消了。

东方青玄要送她回去，她不愿。

“乖孩，你在哪里见到我画像的？”

东方青玄默认地看她：“你应该唤一声……”

斥责了如风，东方青玄了世安院大门。

那表情，那动作，与亲爹没有两样。

“不是把你送回去了吗？怎么又跑来了？”东方青玄蹲拍拍她上的落雪，语气满是责怪，“还坐着，舍不得起是吗？这一晚上，你尽在这折腾，若是着了风寒，生了病，看吃亏的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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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青玄沉下脸，“宝音，不可无礼！”

宝音在世安院住了下来。

“起来！”东方青玄声音更重。

她沮丧地低下，不肯挪地儿。

次日夜间，夏初七便拎着医药箱过来了。

东方青玄要为她找太医，她不愿。

东方青玄苦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