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怎么说也不至于小气到连为她开门都不愿意，之所以拒绝比武台上医修的治疗回到房间，也一定是于这个原因。

山鬼珠虽然不能彻底治，但总归可以缓解一些痛苦。要是他得了宝却放在屉里，简直暴殄天。

她这句话说得一气呵成，说完了才意识过来，好像有不大对劲。

裴寂不知山鬼珠能抑制气，在他里，她送了珠，还死赖脸地叮嘱他一定要带在上……

简直像是让他佩定情信一样嘛！

宁宁兀地红了耳，匆忙解释：“我听闻山鬼珠可治病痛，若是小师弟外历练不甚中毒，可以凭借它化险为夷。”

承影平时绝不会在气涌动时声烦他，这会儿啧了一声：“人家小姑娘是要你记得定情信啊裴寂。”

什么定情信。

少年嘴角划过一丝嗤笑，似是觉得上的剑痕不够，从怀里掏把小刀，刺手腕。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情与，他和那位心气傲的师几乎毫无集，她怎会倾心于他。

就算当真有好，也不过是看上这张没什么作用的相，不过多久，这份廉价的情就会烟消云散。

他不傻，不会让自己陷去。

裴寂一边把小刀往右划，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她，神情似笑非笑：“多谢师。只是这山鬼珠实在贵重，裴寂无福消受，还是归还于你吧。”

他不愿亏欠人情，上次宁宁话一说完就转跑掉，完全不留拒绝的机会，这回终于能把话说开。

门外的小姑娘似是急了，音量放大好几个度：“你救我一命，我理应报答。那颗珠——”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耳边便响起吱呀响声。

裴寂打开了门。

他的模样狼狈得厉害，白上的血丝如藤蔓般疯狂生长，占据大半睛。

整个人浑上下都带着血气，黑衣黑发夜里，只有苍白脸颊被月浸，白皙得像在发光。

郁的夜沉如墨，把月光静静往下压。

裴寂底的翳却要更甚，凶戾得像是要将她一吞去。

“总之！”

宁宁却不怕他，把手里层层裹住的手帕迅速打开，里面一个淡黄球形，在裴寂张嘴拒绝她的瞬间踮起脚尖。

然后把那东西毫不犹豫他嘴里。

是柔得不可思议的，绵绵圆的小球有一半被他中，少年瘦削的脸颊被陡然撑得鼓鼓，像包那样鼓起来。

裴寂脸上的戾气渐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满目错愕与茫然，不知所措地眨眨睛。

就连残余的微弱气也倏然一停，仿佛有些惊愕和害羞，悄悄在半空打了个旋儿，钻黑黝黝的影里。

“不你说什么我都不要听。我让你带着珠，你就得带着珠，不然我——” [page]

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狠话，只得瞪着双看他：“不然我会特别特别生气，我生气很可怕的。”

裴寂没说话，他也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