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鹤眠。

他着一件绣了雪白云纹的淡蓝长袍，长发不扎不束，如同上好的锦缎。鬓若刀裁，如墨眉冷冷清清，在与她四目相对的刹那，些许讶然的神。

等一切风浪平息，宁宁已是满冷汗。

宁宁明白温鹤眠不傻，见他不为所动，就知对方一定是看穿了自己的用途。

近乎透明。

落下，温鹤眠看见不远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变了神，脸颊惨白地半跪在地。

自从宁宁知他修为尽失，便再也没来探望过，反倒参加了玄虚剑派的弟选，被他人一相中。

真是倒霉死了！上次来见他被石砸脚，没想到这回更惨，里像在玩扫雷似的，稍有不慎就砰地直接炸了。

这并非没有可能。

这个字一来，宁宁就察觉了不对劲。

温鹤眠的声音悠然响彻耳畔，里的滔天浪一浪接一浪，让宁宁几乎不过气来。

如今再说这个，未免有些太迟。

“好些

——这回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一回反派角，再也不用担心翻车了！温长老，还是你最靠谱！

他如今虽然已修为尽失，脑里却记着多不胜数的绝世功法。这姑娘现得不明不白，如果一切靠近，都只是她为了骗取信任而设下的局——

奇怪。

或是说，对于他这无人愿意接近的废人而言，这可能要占绝大多数。

莫非她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

她一气，一本正经地念那句致命台词：“我——”

罡气成风，落一瞬飘飘摇摇的雨，尽数遮挡在他前。

温鹤眠地察觉到一丝灵气波动。

“不要急，缓慢地行吐纳呼。想象里现了诸多河，将灵气一一容纳疏通。”

没想到就是她。

师尊。

青年在心底自嘲一笑。

天心草的药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

这是反派们的一小步，宁宁的一大步。

那是一片无边际的空间，不同于平日里的平和幽寂，思绪横冲直撞，被动的灵气一搅和，就更加混不堪。

翻涌的灵气搅动着血，连五脏六腑都好像错了位，她难受得咬牙关，神志恍惚间，忽然听见一清泠如冬雪的声线：“气沉丹田，动识海，尝试将灵力聚拢。”

为什么里的灵力不受控制在四冲撞……好像随时都会冲破血脉和肤。

温鹤眠稳下心神，听她继续：“宁宁一直没忘记，您才是第一个赏识我的人。不知还有没有那份福气，能唤您声师尊。”

自从上次与宁宁偶遇，再收到她寄来的信件，他在一夜之中思考良多。

虽然心里腹诽了几句，宁宁还是很乖地听从他的指示，垂下睛受识海的存在。

接着波动越来越明显，外溢的灵气一圈圈开，纷无章、气势汹汹，颇有横冲直撞的虎狼之势，掀起阵阵清风。

里翻江倒海，犹如夜半猛然涨了，却不知应该如何抵抗，只能睁睁看着洪冲破堤坝，泛滥成灾。

这是……用了过烈丹药后，无法承受内暴涨的灵气。

识海动，血翻涌，随着缓慢的呼渐渐聚拢平复。里的每一经脉都恍如一条河，将四冲撞的灵气一一容纳。

得知她名姓后，温鹤眠才总算知，为什么会在宁宁上受到似曾相识的气息。

当年他下山除，无意间碰见个资质过人的小姑娘，于才之心，便起了收徒的念。只可惜她父母以女儿年纪太小为由言拒绝，这件事也就暂且搁置。

宁宁这回是为了特意求人家而来，自然不可能颐指气使的模样，因此礼貌笑了笑：“将星长老。”

青年拂衣起，扫落一簇落，继而蹙眉上前，来到宁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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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吧。

她勉攥手掌，照他的话尝试纳。

温鹤眠神淡淡地望着她。

察觉到有异，却又不知应该如何应对，所以没多想地……前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