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与之当面对质。如何？”

孟佳期底血丝上涌，闪过一缕沁了猩红的恨意，咬着牙重重。

*

长老所在的星机阁人去楼空。

他们在当年的大战中同样受到灵气波及，加之少城主很可能也对他们下了杀手，听孟佳期的描述，状态虚弱得跟半只脚土的老人差不多。因此才会设下阵法，试图以卧底之计除掉玄虚派一行人，而非正面解决。

如今想必是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知晓谎言被戳穿后，便毫不犹豫地逃离了此地。

星机阁保留着数百年前的建筑风格，雕有龙凤图案的木窗被长明灯照成浅浅的朱砂红，纱幔低垂，静默无言。

袅袅白烟自香炉升腾而上，如同女人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一拂过窗台、轻纱与银丝织就的帐缦，香气无影无形，随白气一起蔓延至房屋的各个角落。

宁宁奔波许久，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好好休息。一边兴致寥寥地打量着周遭建筑，一边听郑薇绮问：“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迦兰城，逃去了岸上？”

孟佳期摇：“姑娘有所不知，从屏障外迦兰城轻而易举，但若是来后再想去，便不得不费极大的灵力。以他们的状态，应该没办法离开此地。”

“所以那群老大爷最可能去的地方，”贺知洲来了兴致，腰间长剑发一声嗡鸣，“应该就是那什么君的老巢——咱们是不是也有机会屠了？”

“现如今尚不知晓玄烨的所在，我会告知城中已醒的妖族真相，拜托他们寻找玄烨与长老踪迹。”

孟佳期喟叹一声，似是已在今日耗尽了毕生的力气：“诸位不如在城中歇息一段时日，也好治治上的伤。”

郑薇绮笑呵呵地应声，视线穿过窗，直勾勾看着街边林立的店铺，又拿了那个记录灵的小本本。

裴寂蹙眉把玩着剑柄，似乎有些不耐烦，就差直接来一句：怎么还不打？

……说的就是你们两个啊喂！

*

于是一行人在城中歇了下来。

迦兰城里的妖族们在中沉睡百年，醒来后也很少与外界接，因此个个都憨厚朴实得过分，像是刚从某个儿童动画片里穿越过来。

宁宁被几个情的小姑娘带着选了新衣服，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思来想去，总觉得心烦意。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便笃信了一切都是书中内容，没想到先是了贺知洲那样一个大意外，如今的剧情还跑得没了边，在崩坏的路上一路狂奔。

这实在不是多么愉快的验。

现在看来，以后究竟要不要继续信任原著和系统……也是个大问题。

宁宁洗完了澡闲得无聊，又因为心里翻来覆去的思绪没办法专心，只得放弃继续思考，打算到街上散心。

众人都住在城主府的客房，彼此之间只有一墙之隔。她刚推开门，便到一阵剑风。

是裴寂在练剑。

他换了新衣服，仍然是与夜无异的黑。少年人黑衣黑发，剑光却是雪浪般纯净的雪白，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时，照亮冷白肤。

周围无风亦无声，只有屏障之上白茫茫的莹光缕缕坠落，让人想起破碎的浪浮，如月般倾泻而下，又被他锋利的长剑斩断成零星几。

宁宁很认真地想，或许裴寂之所以喜穿黑衣，就是因为黑郁，不会让他满的血看上去十分明显。

听见她房门打开的吱呀声，裴寂停了动作，垂眸转。

宁宁很少与裴寂单独接过。

他们之间总是隔着层透明的薄，彼此礼貌却有些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