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限，就算届时不灵力枯竭而亡，这副的旧疾也能要了我的命。”

正因为他们每日都在拿命数支撑着阵法，所以哪怕乔颜踏遍秘境寻来绝世药材，也没能让族人的状况有丝毫好转。

她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在为族胞拼尽全力的同时，他们也在不为人知地付着生命，举全族之力，只为能让她活下来。

而十日之后秘境关闭、阵法破败，被困在秘境中的灵狐一族，注定被蚕殆尽，

“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盼望着能有一天秘境大开，这样才能送小颜离开。”

琴娘：“也不枉我等以残缺之躯，苦苦支撑这么多年……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那孩定会喜。”

她话音刚落，后便响起少女毫不掩饰的踏踏脚步声。

形容枯槁的女人将指放在上，微笑着向他们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我们的秘密，还请不要告诉她……至少在最后的三天，让我和那孩好好地过一过。”

*

宁宁的心情很沉重。

无意间知了别人的秘密，尤其是关于生离死别的秘密，这滋味实在不怎么轻松。

乔颜对一切一无所知，等贺知洲与许曳清洗完毕，便踌躇满志地带着四人往西山走。

宁宁在路上胡思想，觉得这事儿也并非毫无转机——

比如虽然秘境封锁后长老们不来，但秘境里还有许多仙门弟，若是举全员之力一同抵抗，结局必然不会太差。

但那样就是以其他人的命作为赌注，琴娘说过族皆是金丹元婴，大战之中必定有人牺牲，用数名弟的命换取灵狐族奄奄一息的命……

经典的电车难题，宁宁思考不结论。

贺知洲与许曳无事一轻，一路上嘻嘻哈哈说个不停。

乔颜看上去老成寡言，实际上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因为鲜少与外人接而不怎么会说话，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相声，底晃过微弱的光。

“如果真能得到秘境里的宝贝，咱们去可就发了！”

贺知洲服用了许曳的宝贝丹药，伤好了大半，正在满嘴跑地讲述他的贫穷史：“你们不知，我之前下雨时去山下镇历练，居然被路过的豪华车溅了一。车主不但不歉，还趾气昂地笑了声。这事儿能忍吗！我从那时就下定决心，等以后有了钱——”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一握拳：“一定要买把属于自己的雨伞！”

“你有没有息？”

许曳瞪他一：“我可不是为了宝贝才答应这桩差事的。”

贺知洲呵呵冷笑，怪气：“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是为了讨师心，所以才冒这么大的风险吧？”

许曳被他一句话戳中心思，很没息地红了耳。

“就他那样，”贺知洲嗤笑一声，扭对裴寂说，“就算最后真能和苏师在一起，肯定也是个妻——把自己所有钱都全上的那。裴寂师弟，你可千万别学他。”

许曳居然不乐意了：“说什么呢！”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