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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带着裴寂来到望月峰。

他们约定好在此地看雪，今日陪在边的虽是缩小版裴寂，但好歹算是双双赴了约。

望月峰地势耸，气温极低。抵达目的地后，宁宁将裴寂从怀中放下，右手则握住他左手手心，源源不断传输和的灵力。

“跟我来。”

她对这地方很是熟悉，穿过一枝叶叠的竹林，带着裴寂步步向前，来到最为峻陡峭的山巅。

凛冽冬风呜咽着匆匆袭来，在漫天飞雪里，男孩讶然睁大双。

他久居于幽暗地下，除此之外唯一见过的地方，便是生活多年的山中村落。

而前之景雄浑浩大，千山万壑连绵不绝，有如震耳聋的暮鼓晨钟，将他狭小的世界敲得粉碎。

顺着山巅放望去，重峦叠嶂的山丘恍若腾龙，勾勒一片吞天蔽日的恢宏之势，尾一摆，直云霄。

山峦之间烟波浩渺，击涧，白雾裹挟着飞雪，如似海，翻涌不灭。遥遥望去，像极被狂风扬起的层层雪浪，天地之间尽是雪白，一望无际，没有尽。

置于这样的景致里，每个人都显得格外渺小。

宁宁同裴寂坐在一块磐石上，扭望他：“你曾经到过山吗？”

他自是摇。

“这样啊。”

她顿了顿，语气很淡：“喜吗？”

裴寂怔怔看着她。

山巅的狂风撩起裙摆与长发，宁宁笑着凝视他，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那不真实的、像梦一样的觉又来了。

他气息凌，低低应了声“嗯”。

“喜就好。”

她笑意更，突然对他说：“裴寂，看见对面山的那簇了吗？”

裴寂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顺着宁宁的目光，向远望去。

在鹅大雪之下，万都被笼上一层月华般的莹白，唯有对面山上的一簇小与众不同，呈现淡淡粉。

他正细细打量，忽然望见一缕白光骤然划过，自天边而来，斩去其中一片小小的。

更为匪夷所思的是，不过转瞬之间，白光便携着现在他面前。

“接住。”

是宁宁在说话。

他依言伸手，那剑气不久前还冷冽锋利，靠近他时，却温和得像天里的风。

回旋着飘然下落，坠手心时，还带了一些远山上的新雪。

“送你的小礼。”

宁宁因他惊骇的神噗嗤笑声：“我厉害吧？”

真的很厉害。

裴寂想，明明隔着遥远的距离，明明她几乎没任何动作，遥远山川里的一切，仿佛被她尽数掌控在手中。

他正想应答，却听宁宁：“你以后，也会变得这么厉害哦。”

男孩一愣，茫然看向她的睛。

他想说不会的。

他从生到现在，一直都在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里长大，什么都不懂，上尽是病症和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