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的情，能将所有人拖地狱，不计任何代价，唯一一个避开他的方式，便是小心翼翼地哄着他，不要招惹他。

更别提彻底惹怒他。

青烨沉冷戾的嗓音，缓慢地响彻在整个玄灵派的上空。

——“从我边抓人，我今日必灭了整个玄灵派。”

——“立刻给我放了她。” [page]

火凤凰围着玄灵派的上空盘旋，发清越的凤鸣，火焰如同坠落的星，砸在无数的屋脊之上，燃了一片火海。

青烨站在虚空之中，双眸猩红，翻腾着血气，广阔的神识覆盖千里，却捕捉不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不对。

有一缕熟悉的气息，极为微弱。

青烨蓦地往下掠去，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黑的暗影。

一个白衣女背对着他，站在山门，背影极为熟悉。

青烨悬起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还好，她没事，若他们敢对小白动手，青烨今日必然屠尽所有人，他千年来未曾真正大开杀戒，如今一次差失去理智。

青烨微微敛眸，一步步走了过去，习惯地伸手拉她。

“青烨。”女转过来。

唐棠自从受到那蛮横的气息靠近自己之时，便开始张起来，她还记得师兄给自己的一切，还记得前尘珠里面记录的画面。

她反复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她前世亲手养大的小青藤，她是他的人。

她是他的执念，他不会伤害她的。

唐棠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人，明显看到面前的人微微一僵，目光陡然冷了下去。

“你是谁？”他皱起眉。

唐棠心极快，努力堆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青烨，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唐棠啊。”

“千年前我的名字就叫唐棠，只是那时，我是一个女修，是我将你养大的，你忘记了吗？”

她试探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前尘珠里，她前世也喜这样拉着化形的他，他不喜被别人碰，却总是给她拉的。

甚至会主动让她牵住他。

唐棠握住指尖冰凉的衣料，见他盯着自己没动，似乎被动了某些记忆，微微松了一气。

她又试探着去牵他的手。

-

白秋了又醒过来，但无论是睁还是闭，面前都是这个唐棠的画面。

唐棠和她不一样，唐棠生于最盛的玄灵派，有师兄和师尊疼，活得无忧无虑，像个快乐的小公主。而她白秋，自小颠沛离，后来成了外门弟，又被人利用，跌跌撞撞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