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久，看似历尽沧桑，十分老练，可这事情都能让他兴奋起来，活像是这辈就没经历过比这还新鲜的事一样。

那他从前过得得有多无聊啊。

难怪他厌世。

白秋特意摘掉了上的钗，只留下一只致的雀尾银钗，斜斜地挽着松散的青丝，散在肩背之上，坐在池边晃着光的双，声哗啦啦的，漾起的纹打破了媚的容颜。

白雾袅袅，染得眸氤氲，睫上都是珠。

白秋便这样静静等着，白禾陪在她边，陪着她偶尔说几句，缓解尴尬的气氛。

不知等了多久，她才终于看到一黑影走了过来，是的气息，不过还没看清脸，那人又迅速绕到了屏风后。

白秋盯着那方向目不转睛，白禾悄悄凑到她耳边，兴奋：“来了。”

妹上啊！

白秋迟疑了一下，便站了起来，珠顺着大滴滴答答落，赤脚踩着冰凉的玉质地砖，脚心凉得她蜷起脚趾。

她往那边走去，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咦，一个人好无聊啊。”

所以小哥哥快来呀。

她靠近那屏风，背脊贴着冰冷的鸳鸯戏图，手悄悄探到屏风的边沿之上，抠着镂空的木质纹理。

她又说：“如果小哥哥在就好了。”

“不过他现在不在呀……”

“等他待会儿在了，我就不陪他玩儿了。”

“……”

江文景听到她这一声又一声，声音一次比一次放肆轻快，是刻意撩拨，还带着故意的坏。

小哥哥？

这称呼……

江文景似乎想到了什么，蓦地睁大睛。

记忆中棠儿也曾这样叫过他。

那时他觉得荒诞，还曾啼笑皆非：“这是何称谓？哥哥便是哥哥，加个小字是何意？更何况，你我并非兄妹，岂有胡认哥哥的理？”

小姑娘笑嘻嘻：“小哥哥，就是哥哥一样的年纪，年轻又帅气的郎君，比如你啊。”

他微微一僵，盯着她，无言以对，她又连忙说：“不过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叫着好玩，也不是真要认你哥哥，你就当我在胡言语，不要放在心上。”

他无奈：“不过叫声哥哥罢了，你若愿意，认你为义妹也无妨。”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爆发一阵清脆的笑声，“真的吗？”

“可我是修啊，和修拜把，小心你被我拉下。”

“不如这样，你叫我一声小，然后我们扯平了怎么样？”

“……”

从前的唐棠闹笑，只是她对谁都是如此朗，时常像一阵虚无缥缈的风，用手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