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成了灵，脸惨白泛青，尾往上狠戾地勾勒着尖锐的弧度，长发披散在后，像是从地狱里爬来的索命厉鬼。

混元玉吞噬记忆，前尘珠让他想起。

前尘珠记录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连情都不会掺假。

白秋盯着前尘珠，神恍惚地伸手来，从宋颜手里拿过珠，握在掌心里。

白秋想好了，斩钉截铁：“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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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以为然，她却笑：“人的记是有限的，这怎么说的好呢？万一真的忘了，没有地方可以回忆，岂不是一遗憾？”

他就像她的小太。

他着气，颤抖着将前尘珠贴近额。

“前尘珠在他边，记录了最后的一段影像，你想看么？”宋颜垂下睫，迟疑了一下，又低声劝：“若你无法接受见他最可怕的样，便不要看了。”

一幕幕画面慢慢地变幻，为了节省时间，白秋直接施法拉到最后，她看到前尘珠被静静地放在青烨昔日居住的府之中，再次被打开，已是十年之后。

前的画面替着声音，一幕幕刺痛人。

她抬，对上宋颜清澈的黑眸，对方低声：“前尘珠之中，记载着你们之间的事，在你死后的第十年，衡暝君开始将前尘珠随携带，后来成了灵。”

她是修，她的气对他没有好，她的份对他也没有好，她就像一滴墨，脏了洁白无瑕的他，即使他是先喜的那一个，也能用如此炽烈纯粹的情，将她包裹得无所适从。

前尘珠开启，白秋仿佛置于千年前。

“不会忘记和你的事情。”

他痛苦地挣扎着，四肢几乎扭曲，手背、脖、脸颊上冒着丝丝黑气，黑的血从青的肌肤下鼓起，像是有什么在他内疯狂地冲撞着。

“在你死后，他杀玄灵派，在禁地找到上古禁术，可用自魂魄为引，重新凝聚三魂七魄，让死人复生。”

手疯狂地抠泥土里，抠一手的血，唯独抓着前尘珠的那只手，地握着，至死不放。

黑衣男手染鲜血，长发和衣袖无风自动，执剑站在玄灵派的禁地之中，脚下是无数的尸。

前尘珠在他狰狞的掌心泛着莹白的光，是记忆在不断地涌他的脑海之中。

没想到，一语成谶。

让她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切都没什么。

白秋怔怔站着，站在前尘珠在她记忆里勾勒的虚影之中，宋颜清的嗓音，穿透重重迷雾，继续传她的耳中。

小青藤太过纯粹了，他的睛也这么漂亮，漂亮纯净到……她甚至不想面对。

太久不曾见过他一袭白衣的样，白秋微微晃神，认真地瞧着他，第一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如此清晰地看到，少年眸底藏的情愫。

少女眸光粲然若星，少年白衣端方，清冷温柔。

“只是后来，他负重伤，前尘珠落于江文景之手。”

“回忆是很重要的。”她认认真真地对他说：“这颗珠，可以记录下我们之间的事，万一以后我们忘记了，可以打开珠回忆起所有滴滴。”

画面往前回溯。

他一剑挥开记载禁术的黑匣，看着虚空浮现的淡金禁术，死寂的眸中，

他不想忘记她的存在。

少年抿，摇：“不会忘记。”

“只是代价惨重，凡行此法，必受天谴。”

“啊啊啊啊……”他在疯狂地惨叫。

那是溢满了的喜。

她站在虚空之中，只是一透明的空气，目光划过千年前熟悉的一草一木，落在不远牵着手的男女上。

可怕？

他在缓慢地忘记，也在一遍又一遍地记起。

她从前不曾仔细瞧过他的睛。

这是从前，他牵着她的手，教她如何用玄灵派的功法更快地御剑。

后来真的就这样忘记了。

她连血月临空时他的样就见过，又还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