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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协议一式三份，覃秀芳和周家成各持一份。剩下的那份放在村里存档，留作证据。

周立恩扁了扁嘴说：“姑姑说的，他说你要休了娘，把娘赶去。二叔，我把糖还给你，你不要休娘好不好？”

最后大家合计，拟了几条，内容非常简单：今周家成与覃秀芳自愿离婚，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离婚后，覃秀芳可以继续居住在周家，周家不得迫她改嫁或是驱逐她、待她。

周大全领着三叔公屋后没多久，覃秀芳也回来了。她后跟着的是康大江和教书先生周博。

“他都要抛弃糟糠了，你倒是好心！”

一气，覃秀芳将纸对折成小小的一方，袋里，朝

以后，海阔天宽，任她去留。

覃秀芳垂眉，沉默了两秒，低声说：“一码归一码，离婚的事是他对不起我。但他不怎么说都守卫过这个国家，为我们更好的生活奋斗过，康叔，就麻烦你了。”

周博年轻那会儿，倒是给人写过休书，但现在是新社会了，男女平等，不能再写休书。

周家这事，康大江也听她媳妇儿听说了。而且这次覃秀芳叫他过来也是让他来离婚见证人的，他自然清楚周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还没有正规的理离婚的门，就连婚姻法也是在酝酿中，大家都没经验。

“谁说的？”周家成下意识反驳。

接下来是日期和签字，周家成先签，覃秀芳不识字，了手印。见证人三方也了手印。

因为心里恼怒，所以康大江来后，周家成不等他说话就直接拒绝了他：“不用了，我的我清楚，伤没开裂，就不麻烦康叔了。”

人到齐了，开始正式立协议。

他们亲近谁就是最直观的表现。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覃秀芳也跟双方了介绍，然后：“康叔，既然人还没到齐，麻烦你去看看二狗……不是，周家成同志的吧。山路不平，我怕他的伤开裂了。”

力。

周立恩开心了：“真的？可是姑姑说要把娘赶去，二叔，你让姑姑不要赶娘走，好不好？”

周家成哄他：“放心吧，立恩，你娘不走，哪怕我跟你娘离了婚，她也会一直留在咱们家，陪着立恩的。”

看他这副不痛快的样，康大江也懒得去找不快，转了屋。很快徐忠国那边也回来了。

周家成正琢磨着怎样才能跟周立恩拉好关系，就听周立恩忽地开了：“二叔，你要赶我娘走吗？”

没过多久，周大全就领着发白的三叔公回来了。他看到孙不承有怵，停下了脚步说：“孙连长，这是我三叔，家成他三叔公，咱们周家辈分最大的。”

最后一句话，康大江完全没压着嗓。

周家成苦笑，四年，他走的时候，立恩还不会走路，不认识他也正常。大哥就这么一个儿，他想跟他说说话，但这小明显防备他的。

小孩天真无邪的话，让周家成沉默了。看得来，周立恩跟覃秀芳的情很，小孩的情不得假，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们虽然不能条例清晰地表达来，但他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周立恩小跑着来，抓过他手里的糖，又往后退了两步，睁着乌黑的睛望着他。

“作孽啊！”孙不承不想看周家成忽悠小孩，转了他的房间，站到院里闷烟。

他们还想怎样？他只不过是想离个婚而已。这世上离婚的人何其多，那么多同志都离了婚，孙不承怎么不去找他们？还有，他的事犯得着让康大江来吗？

康大江摇：“我说不过你，我也不懂你们这什么民族大义，我只知，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简直是丢咱们祖宗的脸！”

周家成这才听明白了，周立恩里的娘不是他大嫂，而是覃秀芳。

屋里的周家成听到这话就生气。他怎么忘恩负义了？他不是说了可以给覃秀芳找个好人家，给她备一份嫁妆，以后还要给她撑腰吗？

覃秀芳接过康大江递来的离婚协议书，轻飘飘的一张纸，意味着从此她自由了，跟周家再无系！

孙不承，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