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站娘家这边，那她就，周家容不下她！

一把年纪了，刘彩云可不想被休赶回娘家。她心一横，捂住，痛哭涕：“我没说过，嫂，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害我家小兰？你们怎么这么狠啊？”

覃秀芳拄着拐杖，慢慢地爬上去：“诶，没事的，李不用慌，我晓得。”

两人穿过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总算到了目的地。

这三个墓碑挨着，最右边那个墓碑有好些年了，碑角已经风化了一块，墓碑上的字也因为常年的雨打风，变得有些模糊了。

覃秀芳放下拐杖颤颤巍巍地蹲在墓地前，抬起枯树枝一般的手轻抚着墓碑上那张已经模糊得只剩下廓的脸，无声地叹了气：“哥哥，我来看你们了。”

墓碑上依旧年轻的脸似乎在笑注视着她，再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旁边的墓是她那无缘一见的亲生父母，中年男面容严肃，满银霜的老妇人脸上布满了褶，一双饱经风霜的睛里仿佛有无限轻愁。女失踪，早逝，孤独终老，又如何不愁。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覃秀芳的面容跟墓碑上照片中的老妇人有七八分相似，正是这份相似，让沈一飞认了她。

可惜晚了，母女俩终究未来见上一面便相隔了。

轻叹了气，覃秀芳说：“李，把东西拿来吧。”

香蜡钱纸还有□□，一一摆放在墓前，覃秀芳又亲自拿起巾将墓碑的每一块角落都拭得净净的。

给父母扫过墓，覃秀芳继续拄着拐杖向上，走了几排，来到沈一飞的墓前。这个墓较之前面一家三的墓要新得多，照片里的沈一飞笑得儒雅蓄，仿若古文话本里走来的谦谦君。

他也确实是这样一个人，儒雅睿智、知识渊博、沉稳大气。

想起以前两人相的滴滴，覃秀芳睛有些酸涩，她眨了眨，将香蜡纸钱和拿了来，摆在墓前：“我知，你不信这些，可我怕你在地下没钱，就当让我安心吧。我好的，你走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去社区办的老年大学，现在已经会写好多字了，尤其是你的名字，我写得最好了，因为你的名字笔画少，比我的好写多了。我还学会了下棋，你以后不会埋怨我不会下棋，每次都胡……”

李看着形单影只的老人蹲跪在墓前，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很琐碎平淡的小事，她心里却无端端的生一难受。

鼻一酸，她悄悄拭了一下泪，抬的一刹那，她扫到从下面台阶上来的人，当即脸大变。

“覃阿姨，周立恩那个不要脸的又来了。” [page]

瞧见李已经发现了他们，周立恩远远地就挥手打招呼：“妈，李，总算找着你们了，你们搬到哪里去了？”

李挡在覃秀芳面前，怒瞪着这个不要脸的：“周立恩，你还好意思来找覃阿姨，覃阿姨说了跟你没关系，你赶。”

周立恩鄙夷地瞥了李一：“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不就看上我妈的房和钱了，你一个外人就别惦记了。”

李被气得面通红，忍不住想跟周立恩理论两句，却被站起来的覃秀芳给拉到了后面：“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