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夜风从开着的牖窗了来，殿里的烛火晃了一下，愉悦的笑容从少年帝君脸上消失了，孟宴无慢慢直起。

似乎这个话题让他有些不开心，他：“仙君，我们换个话题吧。”

莹莹烛火下，少年面容雪白，神情天真又好奇。

“仙君，你都不说话，你们修仙之人，都是如此冷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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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击杀不在因果之列的妖，会有功德之力，若是击杀的妖罪行重，功德之力会更多。”

谢疏想了想：“功德之力有助于修士修行，更好的与天地灵气应与天应，甚至功德之力积聚到一定的地步，可立即飞升成仙，不用再茫茫苦修。”

孟宴无幽幽叹气：“孩被三娘托梦，告知她是被大娘害死的，三娘的孩长大以后，回到了家里，但是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家里的男人生了重病快死了，大权都在大娘手里，大娘不喜他，有大娘发话，家里的下人们都看不起他，欺辱他，就连大娘的孩也时常让人折磨他。”

无此之心，却想以此成仙，注定只有失败的结局。

谢疏本想说到这里就止语，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但见少年向往憧憬的模样，皱眉继续：“但天不容有修士借此滥杀，因此决定走功德成仙的修士，猎杀妖获得的功德之力并不多，若有修士想要靠猎杀妖成仙的话，大概需要屠了一半妖界的妖，并且还要保证这之中的妖皆是为恶之辈。”

“仙君，听说修士都会御剑飞行，你也会吗？”

“仙君……”

“不在因果之列的妖危险极，常常将人类和修士作为与力量来源，修士对上妖尚且有反抗之力，凡人遇上妖只能沦为妖的玩与料，遇上不在因果之列的妖，修士需要手击杀。”

“功德之力？那是用来什么的？对仙君你修仙有好吗？”孟宴无又问。

“三娘的孩很痛苦，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对待，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把大娘杀了，还把大娘的孩家主之位也给夺了。”

谢疏回答了他许多问题后，忽然：“我今天经过了天牢。”

一般而言，选择此的大都是修为再无寸，且寿命将至的修士。

谢疏抿了抿：“若非妖自愿，妖不在因果之列。”

“此过偏，对修士心要求过，不宜修行，便是修行，也当着于为天下苍生造福，而不是执着于猎杀妖。”

“如果他认为只有杀戮才能平息心恨意，并且决定承担这份杀戮的因果，那他也不会在意别人中的对错。”

他问一句，谢疏答一两个字，若是常人早就知冷而退，自我尴尬，孟宴无却乐在其中，不知疲倦。

“我觉得残忍，或者觉得不残忍，都是无关要的。”

“男人有很多个妻妾，有一天晚上，他的两个妻妾，大娘、三娘同时生下了孩，请算命的来看，算命的看了，说大娘生下来的孩贵不可言，将来可以振兴门楣，说三娘生下来的孩命格寻常，却与大娘的孩命格相冲，于是三娘的孩被送了去，并且在孩送去不久，三娘死了。”

谢疏重复了那个问题：“里面有关了什么人吗？”

“不是。”

最初输得多，到后来，慢慢和师兄平手。

成仙之渺如海芒。

他顿了顿，轻声：“但我不赞同这样的复仇方式，以杀戮来复仇，复仇之人，最后也将终于杀戮的恶魇之中。”

有此之心，想以此成仙，却无此心，也只有失败的结局。

他意犹未尽说完这个故事，问谢疏：“仙君觉得三娘的孩残忍吗？又或者他得对吗？”

他摆手让长明收了棋局，伏趴在桌上，看着谢疏。

谢疏听完，又将故事线理了一遍，平静：“我非故事中人，不能轻意评判三娘孩的对错。”

他又弯笑了起来，“那个地方又臭又脏，仙君你可不要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半香后，孟宴无放下，叹：“仙君真厉害，我完全下不过仙君。”

“杀人的、通敌卖国的，罪罚严重的，都关在里面，还关着一些我很讨厌的人。”

他又问：“那仙君，杀妖除也是杀戮，修士杀妖，不沾因果吗？”

孟宴无垂下密的睫，轻描淡写回：“关着什么人吗？太多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会。”

五界都在天的法则之下运行着，杀戮最易牵扯恶因恶果。

孟宴无眨了眨睛：“我还以为仙君你会说他很残忍，是错的。”

他撑着下颌，闭着睛开：“很久以前，有一有钱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