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很喜人实验吗？”我对保罗说，“兴吧，今天终于到你了。”

他惊恐地瞪圆双，而我则开始念诵起了自己设计的咒语。

良久，周围忽然起了风，一难以言喻的氛围笼罩全场。

那只存在于我想象中的手，再次探我的颅中，搅拌起了我的脑组织。

*

前的光景开始变得陌生。电视不再是电视，茶几不再是茶几，窗不再是窗。尽每样品都准确地维持原型，却不知为何无法辨别了起来。

整个世界好像正在变得虚假，但似乎又在接近某人类不可以接的“真实”。

我闭上了双，可即使前一片黑暗，其中也似乎在蠢动着什么。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验：在闭上双以后，黑暗的视野中也似乎仍在此起彼伏地涌动着灰和白的斑。那绝不是外界的光线隔着薄薄的透来所产生的现象，因为即使用双手蒙住，甚至用枕地贴住面孔，这些斑也依然活跃。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电视机的雪噪音画面。而且这些初看像是灰白斑的东西，仔细看去，却不再是灰白，而是隐约有着五颜六的觉。

若是继续看下去，又觉那不是“五颜六”，而是某些“不是颜的颜”。

在正于“完形崩溃”状态下的我看来，这些斑仿佛是心理学测试中的罗夏墨迹，无时不刻都在组成蕴着不详意味的形状。旋即又自行分解，再组成更加不详的形状，犹如无数个变幻的怪异存在。恐惧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时时折磨着我的神经。

忽然，这些“不是颜的颜”所形成的斑，似乎正在逐渐变成一个人的廓，并且稳定了下来。

我沉默地看着这个人形。就在这时，一幻听似的话语声响了起来，不是从人形那边传来的，而是从我的想象中传来的，“……什么都没有。”

我下意识地找寻声音的源，但我此刻是闭着双，自然也看不到任何事。

“没有望，没有烦恼，没有相，没有业障。俗世中的一切，在那里都不复存在。”幻听似的声音继续响着，我仔细听来，那居然有些熟悉，像是我本人的嗓音，“要说的话，就是空。”

“空。”人形那边也发声音，是全然陌生的声音，但由于过于虚幻，我分辨不是男是女。

“对。所谓的‘空’。”幻听似的声音说，“就是‘安心’。”

“安心……”人形双手抱，跪倒在地。

下一秒，它原地分解开来，化为了无数个细小的，犹如蛆虫一般的斑。

尾音在黑暗的空间中消逝了，蛆虫群很快又聚集起来，形成了另外一个人形。不知何故，我一就能看来，这绝不是刚才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