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然后他们突然现了。‘他们’，就是凋零信徒。就像是恐怖故事中的怪一样突然现，把我们都绑架过去，充当献给亡灵的活祭品。被绑架的不止是我们，当时还有很多人，加起来大约接近百人，都被困在某不见天日的山中。在当时是很轰动的大案。”

他停顿了五六秒钟，仿佛在反刍那时的心情，“所有人都无法动弹，只能听着凋零祭司念诵祷文的声音。很快，大家都开始自燃，安静地自燃。因为谁都无法发声音。我也燃烧了，火焰遍及了我的全……”

他又停顿了下来，这回停顿了十几秒钟。

“但是，你活下来了。”我说。

“嗯。只有我活了下来。”他的声音毫无主观彩，“而那只是侥幸。我们就好像是一块，被送客的嘴里大肆咀嚼。正好有条丝卡在了齿里，客将其剔来，后来也没有回嘴里，而是丢到了一边。我只不过就是这条被丢弃的丝而已。”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灵能。我觉醒了灵能。”他说，“但这不是祝福，而是诅咒。”

我知他在指什么，“你无法控制自己的灵能。”

“是的。”他缓慢地说，“我无法忘记被当成活祭品的经历。后来每逢回忆火焰遍及全的觉，灵能就会响应我的想象力，将火焰从我的回忆中提取来，真实地燃烧我的。”

他的声音中终于现了彩，那是畏惧，“我越是害怕，火焰烧得越旺。再怎么拼命地遗忘火焰也无用，想象中的火焰反而变得更加清楚，带给我更加猛烈的痛楚。然后我便会更加害怕。日日夜夜，循环往复，看不到尽……”

灵能有时亦会反噬其主。他这样说。

“但是你不想死，也不想被烧死。”我说，“你的超速特长就是这样现的吗？”

他，“后来，徐队长……徐盛星队长现在了我的面前。”说着，他似乎也好不容易走了那段回忆的影，“他熄灭了我上的火焰，然后教会我纵火焰的方法。尽我至今也没能全学会，却至少能让火焰不会擅自跑来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在梦境中呈现绷带怪人形象的理由。因为这形象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他的自我认知在梦境中的映。

同时，这也是他之所以把徐盛星当成救命恩人的原因。

何止是救命之恩。一边被烧，一边超速再生，这痛楚无疑是另一地狱。我无法想象，他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又是如何能以今天的乐观面目回归生活的。

我过去只是把他当成了个心思单纯的青年。如今看来，却是我把他看扁了。

“你很努力了。”我对他说。

闻言，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开心，“是吗？”

“是的。”

他害羞地低下了，烧伤的犬耳微微抖动。

这么容易就开心，或许也是他的大之吧。我一边心想，一边走到了旁边。

*

趁着休息时间，我稍微地活动起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