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楼全都在冒冷汗，手指却哆哆嗦嗦的连枪都拿不稳，小叶脸苍白，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邵清格站在侧面对他举起了枪。

四个人在黑暗、空旷的环境中对峙着……那压抑的觉让肖楼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闷闷的，像是压上了一块石。

忽然，枪声响起。

也不知是谁先扣动了扳机，肖楼一个鲤鱼打从噩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已经是正午时分。虞寒江坐在床边，低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了噩梦？”

虞寒江就睡在隔，听见肖楼的声音，过来看他，结果就见肖楼忽然惊醒。

看着前熟悉的男人，肖楼的心快得离谱，梦里的画面太清晰，让他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虞寒江发现肖楼的冷汗已经浸了衣服，他轻轻摸着肖楼被汗淋的发，柔声：“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梦见队友被杀了？”

肖楼有些意外：“你怎么知？”

虞寒江说：“能让你难受成这样，梦里肯定不是好事。”

男人上熟悉的味让肖楼安心了许多，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他确实太张了。

肖楼气稳住情绪，放开虞寒江，看向他问：“如果有一天，守关者、或者是猎杀者拿我来要挟你，让你杀掉某个队友，我才能活，你会怎么办？”

虞寒江意外地看向肖楼，对上那双清澈温的眸。

或许肖楼的噩梦就是面临这残酷的选择。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扬起嘴角，：“换成是你，你怎么办？”

肖楼怔了怔：“你别把问题踢回给我，你先说。”

“谁说都一样，因为我相信，我们的答案也是一样的。”虞寒江伸双臂，将肖楼地抱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没能力救你，他们拿你人质要挟我去杀其他人，我会选择亲手杀了你，再陪你一起死。”

肖楼：“…………”

果然一样，他也是这么想的。

一瞬间，肖楼心底的压抑和难受全消散，反而被轻松所取代。

不过是个梦，昨天，他推断挑战者要怎么转变立场成为猎杀者，所以才会梦见这两难的选择。或许，有些人成为猎杀者，并不是自愿，而是被。但即便有一天面临这被迫的窘境，肖楼也知，虞寒江不会忘记初心。

如果靠滥杀无辜来换得生存权，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去灵魂，成为一个行走的恶。

他听见虞寒江说：“我知，你不屑于那样耻辱地活着，我也一样。”

肖楼微笑起来，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回抱住他。

虞寒江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收怀抱，声音极为温柔：“肖楼，别想太多。我们面对的猎杀者早已丧失了人，但我们还清楚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我一直记得很早之前你说过的那句话——这个世界疯了，但我们还没疯。”

肖楼在他怀里了。

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再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而已。即便失败，一起死在这个世界……黄泉路上有你相陪，我也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