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钟微微一顿，他轻轻叹气：“或许我应该说‘还记得’来安你，可我真的不想欺骗你，所以……对不起。”

季闻钟已经回到自己卧室，沈鹿上去的时候发现门关着，他轻轻叩了叩，里面却没动静。

他尴尬地别开：“大概……是吧。”

“父亲为什么要回避我的问题，”季闻钟垂着，像是在看面前的人，又好像没有，“我仔细想了一下，在过去十年中，家里没有任何人跟我提到过这件事，他们显然是商量好的，但我不明白，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值得隐瞒？”

沈鹿走到他面前，仰看着他：“什么事？”

“嗯？”季闻钟声音很低，听上去似乎和平常并没太大差别，“我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但是当这个人离开之后呢？狮还不是照样捕猎，照样称霸草原——那到底是一狮，不是一只家猫。”

沈鹿又上前一步，探臂抱住了对方，把脑袋贴在他前：“所以你真的……完全不记得我了吗？”

沈鹿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你还好吗？”

“你说呢，揍都揍了，还能不生气，”季飞泉两个鼻孔都上了纸，模样十分稽，他自顾自地叹，“十年过去这货真是变狠了不少，我那个单纯又好骗的弟弟是再也回不来喽。”

沈鹿闭上，听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声，觉到对方的温透过薄薄一层衣料传来，一颗心忽然平静下来：“不过没关系，其实我也早就好了他不会记得我的准备，我终于找到你了，这就够了。”

季闻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又听对方说：“但是，我觉得继续把你当成人生导师似乎不太妥当了。”

沈鹿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是在说“傻不傻了没有冤大给我坑了”，神诡异地看着他：“可他现在不依然在被你欺负吗？”

十年前的他，怎么都不应该是别人的人生导师的。

“我很多次想要放弃，茫茫人海寻找一个人真的太难了，可不知为什么，每次都没能放弃成功，到了后来，寻找好像也变成了一习惯，现在突然告诉我这个人找到了，我还有不太适应。”

屋里窗帘依旧没拉开，光线非常昏暗，季闻钟背靠着窗台，整个人陷在黑暗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鹿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季飞泉：“他是不是生气了？”

沈鹿听懂了，他沉思了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也因此，在你里的季闻钟就变得没什么威胁，随便来个人都能胡他的，实际上真是那样吗？才不是。”

“哪有，你说我总是时不时让他吃瘪那？那欺负怎么能算欺负，他那是懒得跟我计较，他不屑用他对付同行的手段来对付边亲近的人，所以我才有恃无恐。”

季飞泉终于止住鼻血，把纸了，说话声音变得正常起来：“你也看过那故事吧？说一个人在大草原上救了一狮，狮很激他，和他非常亲近，每次这个人去看狮，狮都会特别开心地跟他玩耍，像只大猫一样在他怀里撒。”

“那你介意换个份吗？”沈鹿满脸期待地看着他，耳垂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微红，“比如……恋人？你之前问我的，我一直都没有回答，我想……我现在可以答应了。”

季飞泉又委屈上了：“他生气了你就要去看他，可我挨揍了，你都不安我的吗？”

他不死心地一直敲，敲到手都疼了，里面才终于传一声：“来。”

“你辛苦了，”季闻钟有些愧疚，“如果我记得你，或许也不会十年都不再来宁城，让你苦苦找了这么久。”

季闻钟愣了一下，少年的笑脸映在他瞳孔里，他内心似乎涌起某异样的觉，这觉非常奇妙，又酥又，像被小石击中的潭，一圈圈漾开来。

“既然如此，我父亲的态度就更可疑了，”季闻钟皱起眉，“等他过来，我非要跟他问个清楚。”

“确实算不上，”沈鹿说，“只是觉得你当年傻得有可。”

“即便我轻信了季飞泉，这确实可以列为我的黑历史之一，可谁还没有一黑历史，这程度的黑料，也算不上什么‘家丑’吧？”

“……你实在不值得安。”沈鹿撂下这么一句，把松鼠送回书房，然后上了二楼。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已经重新认识，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沈鹿忽然抬，冲他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我们都能再次相遇，是不是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固，任凭外界发生什么都无法斩断？”

季闻钟：“……”

即便是现在的他，好像也难以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