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往他跟前蹭了蹭，小声说：“那个会……都什么？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准确来说，应该叫‘文化艺术展示会’，照以往的传统，艺术家到场是肯定了，不是西洋文化还是传统文化都可以，现场也会展一些书法、画作之类的东西，有人会当场买下，所以参加的还有收藏家、富商之类的，总之，只要是对‘文化’兴趣的都可以场。”

“那本就等于没限制吧？”沈鹿翻侧躺，几乎快要贴在对方上了，“什么人都能去，不会吗？”

“不，在会开始前，主办方会发邀请函，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才能参加。”

“原来如此……”沈鹿安下心来，把脑袋扎在两个枕中间，“我要睡了，好累。”

季闻钟关掉卧室灯：“晚安。”

一个星期之后，沈鹿搬回了自己的画室——画室一楼已经焕然一新，装修风格没怎么变化，就是东西全换了新的，玻璃都比以前更亮了。

空气中并没有有毒有害气的味，沈鹿非常满意地给一楼拍了张照片，发给夏艺艺看。

已经九月，大中小学全开学，夏艺艺也变成了每天下课之后来画室，因为之前那场暴雨，画室的免费开放期被迫提前结束，之后也没能再开放，来过的学生都觉得非常可惜。

季闻钟把画室钥匙还到沈鹿手里之前，还让人把画室二楼也打扫了一遍，现在楼上楼下全都一尘不染，沈鹿本来想整理一下，结果发现没得可整理，一切都太整齐了。

这么整齐……他都不好意思再。

在会开始之前，他又详细地打听了程，甚至还上网背了两篇稿，免得在现场被人问到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抓瞎。

会总共持续三天，开始前五天他收到了来自主办方的邀请函。

沈鹿本来想把夏艺

艺也带过去见见世面，可又不好意思找季乾再要一张邀请函，最后还是只能委屈他的小助手待在画室看家。

这天上午，他上了季闻钟的车，两人一起抵达了会场。

这场会是私人举办的，跟之前的画展有像，但包的范围更广，邀请的人也更多，会场设在一座礼堂里，去就能觉到“奢华”二字，是大的晶吊灯，地上铺着鲜艳的红毯，让沈鹿甚至有“被邀请来的人非富即贵”的错觉。

他上穿着季闻钟给他定的那件正装，白的小西服，款式稍显休闲，并不拘谨，于“正式”和“非正式”之间，比较符合他的气质。

礼堂太大，沈鹿也不敢跑，先听主办方行了十分钟的主旨宣讲，谢中外来宾到来云云，还了多国语言翻译。

当翻到不知哪国听不懂的外语时，沈鹿凑在季闻钟耳边，用手拢音悄悄问：“你带创可贴了吗？”

季闻钟立刻扭：“你哪破了？”

“没有，这双鞋太新了，有磨脚，”沈鹿脚后跟生疼，“不知一会儿要不要走动，我一瘸一拐的话，会不会有丢人？”

“……”季闻钟无奈地看向对方，压低声音，“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好准备？”

沈鹿委屈：“刚穿上的时候不觉得磨嘛。”

季闻钟上自然没带创可贴，满世界去借也不像回事，只好让司机送来，他拿着创可贴带着沈鹿去了洗手间。

这边没有人在，安静到有森，沈鹿给脚后跟贴好创可贴，又顺便站在镜前理了理发：“所以说我不喜来这场合啦，这一穿得我别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