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恢复一记忆，自然要寸步不离跟着神医。”祝燕隐一拒绝，“而且我带了许多护卫，不会给武林盟添麻烦，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祝燕隐回味着嘴里枸杞红枣甜滋滋的味，也跟着有样学样，云淡风轻地表示，哎，我的酒量也就一般吧。

既然没事，厉随拉着祝燕隐的手腕就要走，不这闲事。

祝燕隐心情也比较复杂。这一路，在江胜临面前，他基本没怎么遮掩过与厉随的亲密关系，吃饭也好，平时闲聊也好，眉来去是常事，甚至还上演过“这个鸭我咬了一不好吃给你”这亲密画面，但神医也不知哪搭错了，是没有往别的方面想，甚至偶尔看两人打打闹闹时，底还有几分老母亲的欣，揣着手站在门边，在慈祥之中，隐隐透一份天立地的直……正直！

“我不是嫌你麻烦。虽说厉主一夜杀了教七大护法，人人神振奋，但毕竟还剩了九个，更别提赤天。”江胜临叹气，苦婆心，“你之所以不远千里颠簸来东北，全是因为我，现在大战在即，我实在不愿让你再多几分危险。”

“那些大夫的医术未必不如我，只是你世过于显赫，他们怕失手惹麻烦，所以脆不治。”江胜临收拾好药箱，“也是你合，若换厉主……不过话说回来，他最近也颇为合。”

祝燕隐有一回走渴了，祝府的车队又在后，于是随手要过来“咕嘟咕嘟”了半天，看得周围一圈人当场惊呆，纷纷竖起拇指，盛赞祝二公好酒量！

祝燕隐只好说：“那我的记忆何时才能恢复？”

大家过奖过奖。

江胜临慨：“合得都像中邪了，刚开始时吓我一。”

江胜临：“你将来就不必随我们一起去雪城了，在霜城待着吧。”

……

结果药效上来，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后上果然清舒服许多，看来死是暂时不用死了，但也有后遗症——在往后的日里，无论徐云中是着凉了，吃多了，或者单纯只是心情不好发闷了，他都会定不移地把锅甩到焚火殿的丑男人上，觉得自己正在毒发，就这么着，怒火越攒越多，越攒越多，只等将来彻底爆发那一日。

他年纪尚小，扎着双发髻，模样天真无邪，不像会撒谎的人。徐云中正好也骂渴了，便就着“咣咣”将药吞下去，气吁吁地躺在床上，打算酝酿一阵再继续骂。

厉随面不改地把酒扣回腰带。

不算很完整，往往只是一闪即逝，江南的月小桥，祝府的繁华鼎沸，亲戚、朋友……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正在被一一找回来。祝燕隐继续笑着说：“当初我爹娘与大哥找了许多大夫，连御医都请了，全都说我这脑看不好，幸亏有明传兄作介绍。”

祝燕隐明知故问：“哦，是吗？”

再往北，更是大雪纷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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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燕隐已经彻底不骑了，因为实在是冷，他大多数时间都坐在车里，裹着披风，踩着垫，捧着炉，从雪白一蓬变成了雪白柔的一蓬，不再罩着夏秋纱衣，脖上茸茸围了一圈，可得很。

“你先等一下，我没问完呢。”祝燕隐反手拖住厉随，继续问江胜临，“那神医怎么不快些告诉徐老板实情，还任由他在屋里骂骂咧咧？”

“顺着他。”

江湖中人所不知的秘密，厉主腰间挂着的酒，里装的其实早就已经不是烈酒了。

“病好治，心病难治。”江胜临，“我这一路观察，徐云中恃才傲，为人极为自负，又多疑。他现在信不疑自己是毒药发作，正骂赤天骂得痛快上瘾，我若告诉他只是风寒胃胀，怕也不会信。”

“再有半月，算算日，刚好抵达霜城，所以我才让你在那里休息。”江胜临，“现在应该已经能隐约记起更多事情了吧？”

不再跑去泡寒潭，比一日三餐都更准时地吃药，还三不五时跑来问自己要怎么养生，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再问老天讹走五十年，甚至是五百年——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功夫那么，神鬼莫辨的。

读书人，不好惹。

祝燕隐：“嗯。”

“那怎么办？”

”！

对付这神叨叨脑不太清楚……不是，暴躁而又不听劝的病患，江胜临很有一，既然你觉得自己中毒了，那我就把胃药搓成，再装充满异域风情的金丝盒里。小药童双手呈给徐云中，现场编了一个故事：“这是我师父在八年前的一个雨夜，偶从南疆得来的解毒药，虽不能完全祛除徐老板的毒，却能缓解中毒引发的不适，一粒见效，包治包好。”

“嗯。”祝燕隐，“会有许多模糊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