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愣住，就连正忍着辣，去找第四罐啤酒的楼瑾都错愕地抬起了。

计丞诚：“啊？你要工厂实习？”

徐天朗：“没听说过。”

楼瑾手指着啤酒，沉默地看着计扬，说：“这件事……很意外……”

计扬微笑：“没什么好意外的，你们长大了，读中的读中，考大学的考大学，我也要长大嘛。你们以为我说继承家业只是开玩笑吗？我也要社会准备工作了。”

是这么个理由。

但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心里瞬间空落落的，就好像随着计扬要暂时离开的消息，一起被走的还有一名为“主心骨”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计扬在他们心里已经重要到这个程度。

就连楼瑾都蹙了眉心。

气氛一旦沉下去，就再也浮不起来了。

计扬见这样，只能开结束了这次的聚餐。

他将酒杯举起来，说：“好了，我们把杯里的酒清空，你们两个喝饮料的也举起来，我们碰个杯，祝大家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计扬将酒杯送，和僵在原地的杯撞上，发并不是那么清脆的声响，只有他一人笑容灿烂，一将手中的酒喝了个净净。

徐天朗在厨房里洗碗，计丞诚走来走去，收拾碗筷，清理地面，计扬站在台上和赵文静聊微信。

窗外是万家灯火，屋里是烟火人气，楼瑾坐在沙发上，看着计扬笑得明媚灿烂的笑脸，心里却有莫名的火气生。

然后，他听见计扬对着手机，用着绵绵的语调说着：“乖啦，别生气了，我请你吃小龙虾。”

……

“是我亲手的，超级好吃，我们今天吃了一大盆，下次给你。”

……

“行，我完给你打包送过去，你不是说你和学关系不太好？没有什么是一顿小龙虾不能解决的，一顿不行就两顿，两顿不行就三顿，放心吧，保证随喊随到，小龙虾够。”

听到这里，楼瑾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走到计扬边，没有笑容的脸上像是被黑与白切割成了两半，一半光柔和，沉浸在那锅碗瓢盆的橘灯光下，一半清冷远，裹挟着黑夜银河的冷光。

“你不是要走？”

楼瑾问他，低醇的声线里有着火苗在动，“怎么给别人送小龙虾？怎么够？说这样的话，你能兑现自己的承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