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氏之所以愿为我所用，一是在支书遇难时我伸援手，得了他们些许信任。二是羌人十分排外，得小月氏倒向大汉。三是得了粮，得以度过这个寒冬。四是狗链在我手里拿着，便是安置在乌亭逆边的三个小月氏落老弱妇孺。”

更何况，任弘知，自己若带着募兵南下，看似乖乖狗的小月氏没了约束，难说就会重新变回狼。 [page]

当数日前任弘拒绝了太守的请援时，辛庆忌是很不理解的，郡府有难且向护羌校尉告急，为何不去救呢？西安侯和父亲议事时，最常说的一句话不是”大局为重“么？怎么到任弘时，他就不大局了。

这就是利用戎狄落的原则，永远留一手，不要完全信任他们。

当初，他父亲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去西都尉军中扈从，二是继续在护羌校尉府任事，辛庆忌最终选择了后者。

看着对岸密密麻麻的杂羌兵，辛庆忌松了气，变得兴奋起来，终于要有仗打了！

“西安侯果然没有料错。”

即便放在大局层面上看，他也不该南下，用令居县令富昌的话说：“允吾丢了只烂一郡，若令居丢了，整个河西四郡都要面临腹背受敌！”

而等羌人抵达浩门县城对岸，准备渡过长达一里的冰河时，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蹄声，理论上去了南边驰援河关的汉人募兵却络绎城，在对岸摆开的阵势，在赤黄的汉帜旁，是一杆“任”字旗。

还是老

河关就算破了，允吾应该也能守住，毕竟天、陇西的援军旦夕可到，就让浩星太守焦烂额一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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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人虽然臣服过匈，却从未给他们过隶，两位骄傲的原战士没理会醍醐阿达的警告，依然在次日带兵了溪谷，浩门宽阔的河岸，朝浩门县城气势汹汹地赶去，任弘带走了募兵，现在城的守卒应该不多。

辛庆忌还是太小，不明白官最重要的一，就是找准自己的位置，好职责边界的划分。既然在议事时，早就定好了辛武贤西边，浩星赐南，任弘北，那就各司其职，兄弟爬山，各自努力。

南边吃时喊任弘去救了，若是在此期间北边了事，算谁的？任弘知，浩星赐这老官僚绝对会坐视不，让自己承担后果。

任弘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

若是他们到了金城郡腹地，野不改，抢劫了村庄，杀了人，事后追究，又算谁的责任？

“我说得没错吧？虽然离了沙漠，来了河湟山谷，但狐，还是狐。”

至于任弘自己不动，派小月氏去驰援……

更何况，任弘料定，对岸的煎巩羌肯定会有所动作，毕竟年前遭到他袭击，死了百多人，颅还堆在浩门岸边，成了一大座冰雕，煎良必来浩门县复仇。

“本以为敢穿过汉地来羌中的匈使者是勇士，没想到竟如此胆小。”

醍醐阿达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絮絮叨叨地对二人说着任弘的厉害之，却被犹非和煎良一阵嘲笑。

虽然醍醐阿达不识汉字，却猜到了何事，一摊手，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犹非、煎良：

对岸游弋的小月氏义从骑很快发现了羌人大军的行动，那些安置在亭舍的烽燧也燃了烽烟，据看到的人数远近选择不同的烽、积薪，还是熟悉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