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难！”

车师人的都城，纯粹是在岛屿上筑就，墙贴着岛屿的崖，里面屋舍井然，远远能看到站满了防守的车师人。

河城如同一艘大的战舰，在河中昂然屹立，当真是易守难攻，也难怪车师人敢不投降。

可等他们抵达车师都城河下时，杨恽一下明白，为何七百人就破了楼兰的赵破，打车师国要数万人长期围攻了。

夜之后，数十年前跟着赵破击车师死在路上的汉军士卒骸骨亮起了磷火，犹如妖魑举火，灿若繁星，似是在警告他们勿要再大漠，吓得一向桀骜不驯的凉州儿郎们也在地上拜起泰一神祈求保佑来。

而汉军士卒也不由摸着唏嘘，连罗延寿都仰慨：“这城……”

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普通的城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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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弘却拍了拍看得失神的辛庆忌，带着他们朝那些磷火作揖：

在他们离开后蒲类海的第十一天，一座赤红的大山丘赫然现在前，从他们的角度望去，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烈日炎炎下，砂岩灼灼闪光，炽的气翻上升，就像烈焰熊熊，火撩天。又犹如一块被太烤红的烙铁，印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散发阵阵烟。

他不知，任弘前世在新疆旅游，是来过此城遗址的，此刻便笑：

车师人地要冲，极其警觉，在汉军抵达时发现了他们的到来，第一反应不是投降，而是抵抗和退守都城，毕竟是匈人的铁杆盟友。

“可攻破车师，他却足足用了数万人！”

任弘当然知这座山，西游记好像就是这取的景吧？了涸的嘴，指着它：“过了山，就是车师！”

“那是先来者，为吾等后来者指明前的路。”

哈密盆地到吐鲁番盆地绝不是一路无阻，先要经过名为“莫贺延碛”的大沙海，其荒芜程度，仅次于白龙堆，长八百里，目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草。

就杨恽目光所见，到是台，像塔一样的黄土悬崖，土壤掺着沙砾的卵石覆盖着，戈中既没有植，也没有动，甚至连蜥蜴和昆虫也没有，白天地面灼，笼罩着一层像充满烟雾的浑浊空气，劣风拥沙，散如时雨。一路上到可以看见骡和骆驼的骨，甚至还有穿着汉军衣着的尸骸，呈现一片十分可怕的景象。

接下来的路好走许多，只要沿着再度现的天山脚下走，就总有些雪化的河绿洲供给补给。

……

他们了半日时间才绕过火焰山，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广袤绿洲，士卒们都被太晒得有些变形，明明是秋天，却仿佛闻到了绿洲中的鸟语香。

“火焰山。”

他抬起，看着离开伊吾卢的绿洲后，前方茫茫一片的大沙海，面忧虑。

而是两条河中央的河心岛屿，千万年的冲刷，使河床不断降低，形成了两条谷，给这个岛屿形成了天然屏障，足有十余丈，30多米！

亏得任弘的解暑偏方，虽也有些人故，但大军神还在，起码没过一趟沙漠就崩溃了，只是匹倒下的有些多，连萝卜都有些打不起神来。

任弘他们很轻易便击破了一个典型的车师圆形障，里面储存着许多胡饼，让省吃节数日的士卒们就着天山的雪吃了个饱，而绿洲中还真有许多园。

“居然比长安还！”

只是在沙土上推演战略颇易，力行推行却很困难，车师能屹立至今，也有其依仗。

杨恽想起一件事：“我记得外祖父书中所记，孝武时，因使者王恢数为车师、楼兰所苦，上书言兵事。于是从骠侯赵破以七百兵破了楼兰，掳楼兰王。”

好在大沙海虽然长，宽度却不大，加上军中有曾去过车师的使者吏卒为向导，了五天四夜的时间，终于过来了。

杨恽也有些犯难，回过看了看轻装至此的汉军前锋，发现在异域立功名，是真的不容易，每往前一步，都能刷新对这片天地的认知，低声：”这如何攻打？“

而汉军若能得到车师，这个历史上汉匈五次反复争夺的土地，也足以让都护派兵至此屯田，推动西域战略，哪怕乌孙被匈打垮，在大局上汉朝是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