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的梁桢语气柔和，甚至带了懵懂的幼稚，与她平时给人的觉截然不同，但钟聿脑中却能清晰浮现她小时候的模样。

“嗯。”

洗漱完之后各自上床。

钟聿听完苦笑，“你什么时候不是在为你自己？你明明是个永远都能权衡利弊的坏女人。”

梁桢苦笑，“难怪了，我之前还觉得纳闷，怎么他这么久都没找我。”

搞半天是钟聿瞒着她把梁国财先安抚好了。

“嗯，为什么？”

搞得好像他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知为什么我当初要帮豆豆起名梁星河吗？”

她突然牵住钟聿的手，“走吧，回去。”

钟聿嘶了声，“其实也没有故意要瞒着你，只是当时你伤势还没稳定，我不希望你为你父亲的事再得不开心。”

“谢谢你帮我安置梁国财。”

“所以你就瞒着我钱把他哄回了芦沟坪？”

他的膛贴着她的后背，一边是的心，一边是斑驳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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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还总是想，星星那么多，她们都喜挤在一起，肯定不会像我一样到孤单，而且她们总是挂得那么，虽然只有小小一颗，却能看到山川河，看到这世界上很多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就特别羡慕，但是等我长大一才明白，看似挤在一起的星星，其实彼此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她们都是一颗颗独立的星球，不会发光，一片黑暗，年复一年地被遗落在宇宙的空间中，比我更孤单。”

此时此刻钟聿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更地将梁桢搂在怀里。

“必须走，因为那是我的梦想，也是我这些年为此付努力的意义。”

“浪漫？”梁桢苦笑，“你觉得芦沟坪这地方能跟浪漫联系到一起么？我小时候喜看星星是因为这是唯一能够让我觉到一希望的东西。”

那个趴在窗台或者躺在山谷上与星空为伴的小姑娘呀，孤独地成长，长成一个自私，聪明，又心的女孩，然后命运再将这个女孩带到他的世界中，彼此伤害，彼此纠缠，又彼此安相拥。

夜里躺在宾馆的床上，钟聿从后抱住梁桢……

“……”

或许眉宇间还是有倔，但仰看星空的时候她会笑，会舒展。

“因为我小时候晚上最喜的一件事就是看星星。”

她生在这一片群山包围的贫瘠中，没有朋友，没有父母，周遭的环境令她觉得一切晦暗无光，那么仰望的星空就是她能受到的唯一一光亮。

好吧，镇上宾馆房间张，他们没有提前预定，只拿到了两间大床房，思量之下只能让沈阿姨带着豆豆住一间，她跟钟聿住一间。

梁桢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跟钟聿躺在芦沟坪的房间里看星星。

“必须走？”

“小女孩的浪漫？”

或许这也是一成长吧。

破天荒他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只是搂着她躺在床上，对面就是一面窗，窗帘漏了一，风过，揭开帘，可以时不时地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

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 [page]

原本前面的话都非常人，梁桢也被动到了，可是说最后一句“我在家等你”的时候莫名又带了喜。

“没什么。”

“生活费？”梁桢苦笑，“一个月超五位数了，他存个两年都能在这小镇上买房，只是生活费吗？”

……

“但是你说得对，你已经放弃过两次了，我也不想你以后后悔，所以…”钟聿将埋下去，抱住梁桢窝在她，“所以尽我心里非常不愿意，但我也不能阻拦，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这样大概隔了好几分钟，钟聿才开问：“真的要走？”

梁桢转过来与钟聿面对面，“当年为了生豆豆我已经放弃过一次，去年为了回来看你我又放弃了一次，钟聿，机会未必每一次都眷顾我，我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些年为你也好，为豆豆也好，总该为自己活一次。”

梁桢低笑了笑。

梁桢看着前的男人，尽他脾气有时候不好，倔劲上来甚至会无理取闹，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排忧解难。

“你又一个人傻笑什么？”

钟聿了下。

原本这事钟聿是让梁国财瞒着梁桢的，只是刚才老儿喝多了，嘴没把门，一下就全倒了来。

“还有这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我也没什么，让陆青定期给他汇生活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