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颜没理她，从那堆礼上拿下一件看了看，提笔又开始写东西。云胭等她写完一张，就把那张纸和盒一起放到旁边，然后把下一件摆在柳轻颜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可看明白了？”

秦梓萱开开心心刚想谢，突然反应过来：寝前练好，怕不是练不好就不让睡觉？！

笔秦梓萱写得还行，虽然算不上什么书法，起码不丑。但笔她是真搞不来，横不平竖不直也就算了，还总是成一团，远远看着跟个黑疙瘩似的。她正聚会神努力稳住手腕，突然听到云胭在笑，抬瞬间纸上又多了个大黑。

“哦。”秦梓萱撇嘴。走来走去太累，她脆就半靠在桌边，一会儿张望下盒里装了什么，一会儿又看看柳轻颜在写什么。

满满一张黑疙瘩，有大有小奇形怪状。

“哦。”

“柳轻颜。”

一朝回到幼儿园，就问还有谁能比她惨！

夕余晖几近消散，气温比白天降了不少。后忽然有源接近，秦梓萱梗直了脖，浑僵。

行云，六个大字跃然纸上。这次柳轻颜没用自己惯用笔法，换成了基础楷书，横竖撇捺清晰明确，端端正正。

“这个呢？”

手被另一只柔手掌包住，手指被移了几下，柳轻颜带着她在纸上又落下一个‘柳’字。“执笔在指，运笔在腕。放松些，慢慢来。”

还是很丑，但好歹算是有了字形，没再团成一团。

“秦梓轩，你给我改的那个。”

云胭又接过一张写好的字条，指了指秦梓萱，“小，你看她。”

诊脉结束，云胭云黛已经把东西整理好，还准备了笔墨纸砚。柳轻颜过去提笔写了张方，给云黛，“三碗煎一碗，现在就去。”

笑容僵在脸上，视线慢慢移向柳轻颜，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柳轻颜已经回到对面，继续写她的字条去了。

上了十几年学，不是铅笔就是圆珠笔，不然就是键盘手绘板，连绘画学的都是素描、油画，哪里会用什么笔。

“嗯，”柳轻颜，“云胭，再拿些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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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颜也不知怎么了，起绕到她这边看了看。

柳轻颜想了下，提笔又写了三个字，“认识吗？”

“嗯。”秦梓萱抬手比划了下，，“我试试？”

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秦梓萱有不自在。抬手摸摸脸，好像也没有墨啊。“怎么了？”

“没有。”

“不会。”秦梓萱摇，“没学过。”

“这样，对吗？”

一张方桌，对面两人，中间是砚台，旁边堆着些盒。云胭继续磨着墨，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扑哧笑了。

又写了几张，不是这个府就是那个宅，不是这个夫人就是那个小。柳轻颜空扭，小臂上抬笔往秦梓萱面前递，“会写吗？”

耳边轻语低诉，鼻间清浅香，指端微凉，后温。浑温度直线飙升，想逃离却又不舍，天人战间，柳轻颜已经退开。

云胭已经准备好了纸张，铺在对面用镇纸压好。柳轻颜把那张纸和手里笔一起递给她，自己重新拿了一支，“去吧。”

“你过来，看我怎样写。”

坐了一会儿，秦梓萱觉自己闲得有太显，撑着扶手站起来，磨磨蹭蹭挪过去探探脑，“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这个程过于熟，秦梓萱中自动泛起苦味，鼻眉皱一团，“我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喝了吧。”

心里有些许可惜，脑却说着‘幸好’。秦梓萱一气缓下心，重新握好笔，照着左边那个字又写了一个。

再看秦梓萱手里那支笔，柳轻颜了然，“手，错了。”

“嗯，”柳轻颜视线从纸上移到秦梓萱脸上，多看了两，“慢慢来，寝前练好即可。”